“如果我想要你和我组队呢?白小姐。”
她完全放松,双手撑着椅背,好整以暇注视着白语:“比起他们,我倒认为你的能力更强一些。那么,你愿意和我组队吗?”
“呜哇!小白语好狡猾!!”白辰大喊。
白语:“关我什么事!话说,你认真的?”
“既然这场所谓的‘情侣配对’只是组队罢了,那何必局限于异性呢?”时安青假装没看到吕斯年骤然绷直的嘴角,“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这里已经不是外面平和友好的世界了,所有人都想和更强的人在一起行动,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么?”
时安青放下水杯,语气平淡,似乎根本不在乎会得罪谁:“依我看,这群人中,你是最靠谱的。”
哇哦,吕斯年的眼神好恐怖。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就受不了了吧?
这种人,天生觉得自己应该领导别人,但偏偏他出身不好,在现代社会生来就隐性低别人一级,年纪轻轻爬到公司高管的位置肯定忍气吞声了无数次,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无论社会地位如何,都强行拽在同一起跑线的世界,吕斯年压抑许久的对权力的欲望全部暴露出来,演都不演了,对白语的态度彻底转变,天天吵架,独断自大,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
当然,以上都是时安青纯主观全恶意的猜测。
既然这么想控制别人,凌驾所有人之上,她肯定会竭尽所能捣乱的。
这一次,不但白语要压他一头,她也会狠狠恶心他。
白语嘴角一翘:“你眼光不错。行,我和你一组。”
时安青微微一笑。
多亏了前几次和明华组队的经历,她明白一件事,与其卖乖求情让他们勉强答应组队,不如让他们觉得,被她认可,和她组队,是一件值得骄傲,很有面子的事,尤其对象是白语时,时安青都不用尝试,就知道要是把精力放在恳求她和自己组队身上,永远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
既然两个女生在一组,就势必会有两个男生在一组。
吕斯年依旧老样子,率先开口,希望和徐香谈谈。
“什么事情啊,我们不能听吗?”时安青说。
吕斯年正准备带着徐香离开,听到这句话,眉眼又阴沉几分。
“抱歉,是一些私事。”
“你别误会,大家确实没有听别人隐私的癖好,”时安青好奇得要死,表情却无比恳切,“只是你也知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也是为了你和徐小姐好。面对暗处的敌人,我们最要紧的是团结,我不是反对你们说悄悄话,只是要是后面节目组搞一些离间我们的把戏,私下偷偷谈话的人肯定嫌疑更高一些,嗯……尤其是你这样主动提出要说悄悄话的,肯定是被率先怀疑的对象。”
时安青说得情真意切,满脸都是我为了你好:“况且看广播那个意思,我们既然身处所谓的恋综节目里面,肯定暗处有无数摄像头,既然你们说的悄悄话都会被背后的节目组听见,还不如开诚布公,让大伙都听听。”
白语本来就对吕斯年转变的态度感到恼火,这下开团秒跟,抱臂道:“没错,而且我也好奇,你平常好像和徐香接触得不多吧,怎么莫名其妙要找她谈话,不会是想趁机要挟她和你组队吧?”
明华皱眉,挡在徐香面前。
白辰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举手起哄:“不许走!不许走!”
吕斯年脸彻底沉了下来,漆黑的眼睛盯着时安青,腮帮子处的肌肉鼓起一块。
他长得凶,脸上几乎没有钝气的线条,又不像现代大多数懂点时尚的男人喜欢留稍微盖住眉眼,或者喷了发胶往后梳的发型,锐意凌厉的五官没有任何遮挡或修饰,带着一股狠劲,冷下脸时,哪怕穿着笔挺的西装,也透着股会咬断你喉咙的腥气。
时安青想,这才是真正的吕斯年。装什么狗屁斯文败类,一个大学都没读过的泥腿子,一路闯到现在这个位置,人家真正的斯文败类会识时务,遇到比自己腕大的,亏吃了就吃了,只要不耽误自己依旧能在自己的阶层玩乐就行,吕斯年呢,他半辈子都在往上爬,估计最爽的时候就是把曾经比自己地位高的人踩在脚下的那一刻,要他向权威屈服比登天还难。
她敢保证,吕斯年不仅不会被她编的身份吓住,只会憋着这股恨意,直到把她踩死为止。
不过,时安青连生死都看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既然她决定守护白语,早晚会对上吕斯年。
时安青坦荡地对上冰冷的视线。
那就看,谁先踩死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