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顿诧异和安慰,忽然,一个时安青没什么印象的女生忽然挽住她的胳膊:“那我也要留下来,陪好朋友一起找。”
面对时安青惊诧的目光,女生义愤填膺:“说不定电脑就是被村里的人偷走了,我怕你留在这里不安全,我陪你。”
时安青想,白语别演了。
这个时候选择留下来,就只能是咱们三了。
村长家。
“那个丫头,绝对发现了什么。”张家的男人沉声道。
“如果她走了,我们所有人都完了。”
“还好买的那小孩机灵,我就说这个岁数的孩子最好养熟,现在她已经完全觉得和我家是亲的了。”
“老张你故意的是不?明知道我买的那小孩上星期差点跑出去,被我打个半死,现在还关着,差点打坏以后用不了了,你是不是存心刺我?”
“好了,现在不是吵这些的时候,”村长看向一个脸上被烧伤的老汉,“你总和我抱怨媳妇死后打了多久光棍,享福的日子到了,人已经自己送到嘴边了,怎么想办法让她留下来和你过日子就是你的能力了啊。”
老汉露出发黄残缺的牙,猥琐地笑了。
“嘿嘿,我都要忍不住了。”
时安青在白语的陪同下回屋找电脑,她们身后,吕斯年不远不近地跟着。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吕斯年说:“白语,为什么装不认识我?”
两个女生疑惑地回头,事到如今,白语依旧没有主动站出来。
时安青不留痕迹地瞥了眼旁边人,心里想起厨房里消失的刀,忽然有些不安。
如果他们现在打起来,感觉被夹在中间的她会死的很惨啊。
话说到时候要是她的CP真打起来了,她要站哪边?
时安青有种已经意识到爸妈即将离婚,于是纠结跟爸爸还是跟妈妈的错觉。
时安青正出神,不远处忽然走过一个人,时安青眼皮一跳,叫住对方。
“张腊梅?”
女孩手里提着满满一桶水,因为力气不够,半拖半提,在路面留下蜗牛似的痕迹,她看了眼三人,其中在时安青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姐姐。”
“你在干什么?”时安青没想到张家人居然允许她自由行动。
“家里的水管结冰了,爸爸让我从井里提水回家用,”女孩声音不卑不亢,面色如常,似乎昨晚的见面只是一场梦。
见到女孩,时安青心情复杂,有些尴尬,局促地交叉双手垂在身前:“啊、啊这样啊。”
女孩扭头看了看周围,忽然道:“如果没有你,他们不会这么快放我出来。”
时安青愣了下,她还以为对方不会和她聊这个话题了,老实说,在这句话出来之前,她甚至以为女孩已经把张家的人当做她的亲生父母了。
毕竟是个六岁左右的孩子,说话时还保留奶声奶气的腔调。
“也许他们怕我和其他同学说,让你自由行动可以打消其他人的疑虑,”尽管对方还是个小孩,但时安青下意识用对同龄人的语气说,“……而且,你的表现已经让他们放心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姐姐。”女孩浅浅鞠了一躬,拖着水桶离开了。
这孩子到底想什么呢……
时安青感慨完,才发现吕斯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背后。
她感受到了对方猜疑、审视……甚至藏着杀意的目光,话说难道是因为死的次数多了所以点亮了天赋是吗,她现在对这种散发恶意的视线简直不要太敏感。
时安青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根本不像普通走片场凑人头的npc,硬着头皮解释:“那孩子是昨天我们吃早餐那家人的,呃,我个人怀疑是他们买来的孩子。总而言之我想帮她逃走,失败了。也许你们有办法救她出去?”
游戏卡关的时候,往往会出现这类npc,提供玩家所需的线索,降低游戏难度。
时安青只想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引导两人把注意力转到任务上去。
可恶啊这两个人咋回事,他们以前都是这种摆烂的风格吗?都好几天了,也不见他们有任何和任务有关的动作,吕斯年暗地里找白语,白语干脆融入npc学生团了,他们两搁这度假来了吗?反倒是她还要一边监视他们两个,一边找完成任务的线索!
时安青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她说完这句话后两人什么反应了。
哼哼,不用谢!
“你的观察力很敏锐,真有意思。”吕斯年盯着她,“所有人都没发现,就你发现了。”
吕斯年垂在裤兜旁的手微动,朝她走来。
时安青看着他的手,又看向他鼓鼓囊囊可疑的口袋。
听说男装口袋容量老大了,里面可以塞万物。
时安青流下一滴冷汗,想,她讨厌‘真有意思’这四个字!
吕斯年你认错人了认错人了啊!
你的CP在旁边啊!
“啊哈哈哈哈。同学你才有意思。你全家都有意思。”
时安青干笑,艰难挪动脚步,往白语身后躲。
白语说:“她喜欢呆在这就让她呆呗,既然是她自找的,你管人家屁事干什么。”
时安青不可置信地看向白语。
等等,这位小姐,这句反派感浓厚的话是从你嘴里说的吗?
这句‘很白语’语气的话一出,吕斯年停了下来,视线从时安青移到白语身上。
时安青松了口气,趁他还在疑惑哪个才是白语,赶紧开溜。
天老爷,三人修罗场果然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速速溜进屋子,时安青刚停下来就开始后悔,一个声音说:哎呦老己你能不能争点气,不是决定了进来就是看他两怎么回事的吗,你应该当最闪耀的灯泡,最坚定的史蒂夫!快点折回去!
另一个声音说:呸!你算老己!
时安青还在颅内干架,外头忽然有人喊:“张家那姑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