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装货!
反正她已经报备了,时安青心里踏实不少,又立即发现自己居然因为这种事松了口气,再次勃然大怒。
懦弱!
谄媚!
丢玩家的脸!
好涩情!
时安青下意识做出o的口型,呆愣地看着门口的男人。
门被打开,月华倾泻而入,地上的剪影斜斜倚着,视线往上,修长笔直的西装裤,绷得紧紧的爱心腿环,开洞露出腹肌的黑色紧身衬衫……咚的一声,时安青脸烧得通红,赶忙往左右看,才后知后觉是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男人轻笑一声,随着动作,脖颈上的铃铛项圈晃动,本来就没扣好的上衣领子像即将凋零的花瓣一样耷拉下来,雪白的胸肌露了出来,两点粉红若隐若现:“网上说要讨女孩子欢心,就要在打扮上花功夫,为了绑这个,我一个人弄了好久呢。”语气还有点小委屈。
时安青这才发现,他双手被一条红色绸带捆住了。
美、美男计?!
“因为怕小安青害怕嘛,”察觉到她的视线,白辰撒娇道,“你看,小安青,这次为了你,我又妥协了。”
“你,你,”时安青伸手指他,本来想为自己增加点气势,没想到对面反而露出很受用的微笑,似乎以为她下一句就要表扬她了一样,而她由于受不了这副艳男冲击图,手一直在抖,只得暗暗骂了一声没出息,尴尬放下手,“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出卖我最可靠的伙伴吕斯年!”
吕斯年你一定要在看啊!你知道为了你,她牺牲了多少吗?
“我又不需要你和他怎么样,”白辰不满道,“明明面前的男人依旧对你毫不保留释放了一切,小安青居然还在想其他男人,真是个坏女人呢。”
“不要说这种容易被查封的话好吗?!”
“今晚,只聊我们的事,不要牵扯到其他人,好吗?”白辰说,“来,走近一点,你不想摸摸看吗?反正不需要成本,也没人看见,你难道不好奇手感如何吗?你看,我的双手被绑着,什么也做不了,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呢……”
……?!等等谁把她身体夺舍了,还是谁把刚才那几秒的时间剪掉了,为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这家伙面前,手还搭在了人家的胸肌上?!
时安青惊恐地捏了几把,然后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痛苦捂脸。
这一瞬间,她脑袋里快速闪过无数词。
误触网卡延迟刚睡醒没状态卡帧手冻僵了没知觉他主动的我没答应巧合崴脚小侄女上我号玩的梦游刚才不算……
时安青闪电般收回手:“刚才不算!我手指没用力!”
白辰可怜巴巴吸了下鼻子,又要凑过来。
不知道吕斯年在不在场,他又看到了多少,但这次,时安青一脸坚毅地伸手制止他,心像杀了三十年鱼一样冷硬:“你叫我过来到底想干啥?”
白辰又羞涩起来,但由于他两只手被绑在了一起,因此看起来像一条狡猾的鱼:“小安青,我们和好吧,重新当回情侣好不好?”
时安青表情奇妙起来:“你打扮成这样,大半夜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事?你觉得我会为了这事答应你?我看起来像是因为男色昏头的人吗?”
“不都是这样的流程吗?”白辰也很迷茫,“吵架之后我穿上风*骚的衣服,把你勾引到床上,然后趁你心情好的时候在你耳边吹枕边风,接下来你就会踹掉正宫,不对,反正你就会和我和好如初啊。”
不要自顾自地代入奇怪的剧本啊!而且你是不是忘说后面的剧情了,接下来肯定是正宫看清现实,对她彻底失望,然后剁了他们这对狗男女喂鱼,最后走上大女主,哦不,大男主独美的结局啊!
时安青说:“既然你非常擅长揣测别人的心理,那你一定能看出我现在想干嘛。”
“……唉。”白辰叹息一声。
“这样就没办法了呢。”
空气里似乎传来非常细微的声响。
时安青瞳孔缩了下,男人背后红绸缎落地,他活动了一下手臂,碎发后的黑眸满是失望与遗憾:“书上说,男女关系就像交际舞,需要有进有退才可以,但是我退了那么多,小安青却总是一动不动,啊啊,好累啊,要不是觉得活着的小安青比死去的小安青更有研究价值,我肯定早就忍不了了呢。”
时安青面对着他,心中警铃大作,不断后退。
“我知道小安青想做什么哦,要是想让大家——啊,不对,暗中的那些眼睛才是你最忌惮的吧,”他伸手,牢牢锢住她的手腕,强行带她来到门外,“那么,关于这棵可爱的大树,还有我们爬山时遇到的有趣经历,应该会被不能知道的东西知道吧。”
时安青倒在地上,白辰弯腰,贴在她身旁,她的脸颊几乎能感受到他脸上的细小绒毛。
白辰温柔地说:“那个时候,小安青一直努力的目标,应该会受到不可估计的影响吧。”
夜风吹来,时安青抖了抖,抬头,树干舒展地伸向天空,茂密的树冠中,男人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眼瞳幽暗,与她对视。
时安青心里只有一个词。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