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香裹着秋晨的清气钻入鼻息,她抬手抚上树干,看这三人才能抱得完的树干,她既激动又欢喜。
原来这就是百年松木,不愧是百年松木,确是难得。
去摘了野果的扶渊回来见树下的人此般模样,见她开心他也开心。
“如今见到了,可是真欢喜?”
“那是肯定的,如今砍伐过甚,如此这般的百年松木,我是第一次见。”
“再往里拐过去,还有三五棵。”
“真的吗?我们一会儿去看看。”
“好。”扶渊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大喊声。
“你们站住!”
扶渊与陈清浅双双回头看去,是不认识的两个男子,他们得意地笑着持刀靠近。
“可终于让我们找到你们了!”
“大哥!这……真有百年松木啊!”
“先把他们抓住,别说这百年松木,还怕什么样的值钱宝物找不到?”
扶渊站到陈清浅面前,眸里一闪而逝地冰冷,立即牵着陈清浅往山腰右边跑去。
山路弯而窄,陈清浅根本就跑不了多远,适时,扶渊单膝跪了下来。
陈清浅没有拒绝没有扭捏,双手放在他肩上,顺势趴了上去,“有劳你了。”
有扶渊带路,即便身后两人紧追不舍,但还是被他给甩掉了。
陈清浅见后面确实没有再见那两人,松了口气,低头看扶渊,见他竟没有累到喘气,有些诧异:“你不累吗?”
“不累,从小习惯了。”
不愧是山里长大的人。陈清浅由衷佩服,但还是说道:“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慢慢走。”
扶渊没有动作,他环顾四周,似乎在判断方向。
“你不会告诉我,这里你也不熟络吧?”
“的确不熟。”扶渊思索一瞬,目光如炬,直视前方,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没有丝毫游移,扬起自信地笑,“但我会带你平安出去。”
陈清浅在他背上,两人距离又近,近到她无法忽视他眼底的张扬,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与在城里畏缩截然不同。
她惊叹这般的从容不迫,又陷入这堪称一绝的侧颜,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只是,我们不能回去了,这次你看不到其他几棵松木了。”
说话间,扶渊稍稍测过头,轻柔地呼吸直扑到陈清浅脸上,是好闻的野果香味,她瞬间回神,撇过脸去,说道:“无碍,这次能找到我就很知足了。”
想去刚刚那两人,陈清浅又问:“你说,他们两回去会不会带人来此砍伐?”
“想来不会。”
“嗯?”
“因为他们很有可能回不去。”
若非经验老道的山人猎手,贸然闯进这深山里且不在天黑之前下山,豺狼野兽,危险重重。
陈清浅一头雾水,但当他们下山回去了几日之后,仍没有听到有此类消息传出来。
扶渊说的是对的,这让陈清浅觉得好笑又唏嘘。
“那我们为什么能在那里过夜?甚至都没遇到豺狼野兽?”
“因为……”扶渊卖起了关子,他揪了一下墨球的耳朵,听到轻轻嚎叫声才满意地松手,“因为有我在啊。”
这算什么答案?陈清浅不明白又想追问,扶锟打猎回来了,还拎着一个小篮子,笑容可掬,“清浅!快来,我找了好东西!”
“诶好!”陈清浅笑意盈盈地迎上去,接过篮子,里面装满了许多各式各样的野果,许多都是她从未见过,“多谢伯父!”
这些日子,陈清浅一得闲了便进山来此,来的次数多了,她总凑近跟扶锟说话帮他干活,久而久之,扶锟也乐意同她讲起山中趣事,也越了解这姑娘的脾性,明眸皓齿又灵动活泼,手能干活也能吃苦。
跟城里的富家千金是完全不同的样子。
“我都说了许多次,我不是什么富家千金。”
扶渊笑笑,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去清洗野果子。
空隙之余,他听见院里欢笑声一片,隔着门缝隙看过去,一少一老一狗谈笑大脑着。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扶渊心生暖意,可随之又陷入自卑与恐惧之中。
他深知陈清浅此行的目的,他们之间也只是一纸契约的关系,我该怎么将你留下?
会紧张会心疼会担心失去,原来这就是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