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明了意,刚想如何上前搭话,一旁的女子先行一步走上前,笑意盈盈地朝扶渊问道:“公子,我二人是来自凇城旁的栢县人,此番进山不过是想寻些草药讨活,如今迷了路,可否告知下山的路?”
扶渊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了女子身后脸上堆笑却笑意不达眼底的男子,他淡淡依旧,但还是指向了来时的那条路。
“穿过荆棘,便可看到一条小道,一路下山,可抵达山底。”
“多谢公子!”女子得意一笑,心觉自己美人计还是有用的,她拉着男子就要走,“走啊!”
男子却不乐意了,他观扶渊气质神色,猜想他一定悉知这山中地形,还带着两个弱女子,此番进山怎么说也不能白来一趟……
于是他心生一计,决定暂时不下山了,说不定跟着他们,能捞到一些好东西。
思及此,男子陪笑着开始套近乎,道:“我叫张行松,这位是我相好,丁言月。”
“敢问公子大名?看着十分年轻,可是凇城人?”
这一转变让除他本人之外的四人不免吃惊。
丁言月拉他不动分毫,气恼着凑近低声质问,张行松却对她不搭话。
扶渊眼神有些游离,却是看不懂他的举动,反倒是身后的陈清浅瞬间会意,她拉了拉扶渊,扶渊侧身让她走上前。
陈清浅看了一眼丁言月,目光最后落在张行松身上,直言不讳地点破他的意图,“张公子看着不像是想急于下山的样子,怎么?是改变了主意?”
“姑娘聪慧,我二人本意是进山采药,可如今一无所获,想想还是不能空手而归,又如此有缘碰见你们,能否搭上我们一起?”张行松坦诚道,见扶渊变了脸色,又对旁边女子使了使眼色,“放心,只是带着我们寻药,绝不耽误各位也不拖后腿!”
丁言月明了意,想再上前跟扶渊说句好话却被陈清浅不经意地一步迈过来,将人遮在了后面。
扶渊惊觉她此番动作,刚刚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光。
“抱歉,我们有要事在身,不太方便带着二位。”陈清浅拒绝道。
张行松二人闻言,瞬间失落许多,但他二人并未有离开的意思。
陈清浅三人本想装作视而不见,欲换个落脚地歇息,将要起身时,旁边二人也有了动静,这让他们想忽视都不行,而且,对方似乎有跟随的意味。
无法,陈清浅再次出言婉拒,但丁言月敞言道:“此山并非独属,路也并非你们开,我们怎么走,这是我们的自由吧?”
于理,这话的确没问题。
可当下问题就在于,明明知道对方是揣着其他目的且已经再三婉拒过,他们笃定跟着扶渊等人是有利可图,因此执意跟随,这么一来,这话听着就不太好听了。
现下已经领着罗方宛这么一个“外人”了,若再添旁的人,势必对接下来的行程大为不利,陈清浅凝眉,思索着怎么才能将二人“甩掉”。
沉默了许久的扶渊适时开口,“既如此,索性下山回家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陈清浅,她看向扶渊,一时分不清他的真实用意。
扶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此时虽没有大风起,但从茂密的丛林间里也传来丝丝缕缕的凉意。天上的乌云比昨日更浓重一些,将上午才出现的晨阳牢牢实实地遮住。
“我观天色,在不久后将会有雨,一旦下雨,这山愈发不好进,别说采栽山药,就连上下进退都是一件不易的事。”扶渊解释道。
张行松显然不信,他站出来反驳道:“这着实过于巧合了吧?早不说天会下雨现在才说,分明就是不想带我们一起。”
“张公子,也是时常进山的采药人吗?”
张行松眼珠转了一圈,又挺起胸膛,说道:“对啊!凭我多年经验,根本就不会有雨,乌云只是一时的!”
扶渊闻言笑了笑,也没拆穿他,只是说道:“既然你们不信,我们就先行离开,二位请便吧!”
语毕,扶渊牵着陈清浅就要往下山方向走,许是没想到扶渊是认真的,罗方宛在原地愣了愣,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张行松二人,歉意笑笑又马上跟上去。
“公子留步!”丁言月喊住扶渊,见对方停下脚步,又继续说,“只要公子带领我们找到稀世珍宝,届时所获换取钱财可对半分!”
这个筹码对扶渊来说,毫无吸引力,他停下脚步都觉得是浪费时间,又继续提步而行。
可走在后方的罗方宛此时却突然脚步落空,一脚踏进了小道旁的低洼处,惨痛声瞬间响彻山间。
罗方宛扭伤了脚,只见她倒在地上,小脸煞白全是细汗。
扶渊立即去旁边寒洞里掰了一块冰块给她冰敷,又去找了草药给她包扎,才缓解不少。
“扶公子,陈姑娘,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们了。”罗方宛哭泣着说。
陈清浅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只是看着扶渊的脸色沉重,猜想他定是心情不佳,便请丁言月二人帮忙照看一下,她将扶渊拉到一旁说话。
“你怎么了?”
扶渊沉默片刻,最终似乎做了决定,跟她说:“清浅,这次,我们恐怕真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