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渊对她这行为苦笑不得,“好好看路!可别摔着了。”
陈清浅觉得此事肯定没那么简单,果真在第二天,他们出发不到一会,发现罗方宛又跟了上来。
这次扶渊没再有好脸色,他沉着脸透着阴冷,微蹙的眉头彰显他此刻的不悦。
“罗姑娘,你这般,就很没有意思了。”
罗方宛不敢抬头看他,瘦弱的身子颤了颤,垂着眼显得十分可怜,她啜泣道:“公子,我真的……想跟你一起进山,仅此而已。”
恰时风起,头顶上的树叶发出簌簌声响,仔细一点,便还能听见不远处有人上山的嬉笑声。
“回去吧。”扶渊冷冷说道,转身之际侧头看她,淡漠的言语中带了一些不耐,“别再让我说同样的话。”
语毕,又留下罗方宛一人,两人继续进山去。
“留她一人在这,没事吧?”毕竟是山里,又是一个弱女子,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这还不算进山,离山脚很近,她能找到路回去。”扶渊解释道,又补充道,“除非她不再跟来。”
不知想到什么,扶渊停下脚步,看向一旁的小道,思付一瞬,决定走那条路。
“这两日进山的人肯定很多,所以我们走小道吧。”
陈清浅自是没有异议,紧跟在他身后,两人钻进了小道上。
凇城城内。
时辰还未到巳时,邓应舟带人又多次往返多个命案的案发地点,可始终没有头绪,他刚回到衙门,王县丞便差人来请他前去府上用早膳。
邓应舟本想回绝,但费县令也正有此意,于是硬是将他劝了过去。
县丞女儿爱花,一踏进府门便能从风中捕捉到丝丝缕缕的花香,行至院里回廊时,远远的便得见那女子身处花丛中折花。
王杏蕊察觉这视线,便下意识回头,得见回廊上的人。
是他?那日给她解围的知州大人,邓应舟。
王杏蕊惊觉回神,立即远远地向他欠身行礼。
邓应舟轻轻颔首,没有再看。
王县丞爱好吃食,府上厨工是花了重金请来的,做出的膳食可谓是难求一份。今日特做了丰盛早膳,以招待邓应舟。
圆桌四下众人纷纷落座,王杏蕊换了一身衣裳也姗姗来迟,她坐下来,刚好与邓应舟位置形成对桌。
席间,桌上的膳食换了又上,不出一会儿,硬是整出了许多新鲜菜系,但不知邓应舟是不是心系案子的缘故,并没有吃多少。
王县丞见状不由得有几分惶恐,连忙问道,“是我这府上膳食不符合大人口味?”
邓应舟放置勺筷,微蹙的眉心,隐隐透着几分烦扰,他说道:“如此丰盛的早膳,味道自是没得挑,但是,如此这般,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此话一出,王县丞等人背后一凉,竟不知如何作答。
“用来招待大人,左右都谈不上浪费。”王县丞连忙附和道。
官宦子弟她见不少,邓应舟这样的,王杏蕊少见。
见他如此这般,想来这次定能将案子破了,还凇城一片安宁。王杏蕊如此这般想,心里更高看他了。
邓应舟心里装事,胃口并不爽朗,他吃了几口便没了兴致。王县丞眼观其色,欠身说道:“许是此类糕点甜腻了些,幸得小女煮了些果茶,特意用来解腻的,大人稍作片刻。”
随即又对王杏蕊说:“杏蕊,你熬煮了一早的果茶,现下应该好了吧?快让丫鬟端上来!”
王杏蕊愣了愣,一边回想着自己并未煮什么果茶,一边见父亲脸色异样,她瞬间明白了!
父亲这是有意撮合自己和邓应舟!
王杏蕊脸颊发烫,当着众人又不好拂了父亲的面子,又唯恐被看穿,她只得低着头,语气有些慌乱地吩咐小桃前去灶房将果茶端来。
顷刻,一阵果子和茶叶混合的香味飘散开来,一碗温热的果茶便摆在了邓应舟的身前。
王县丞一脸殷勤道:“小女不常进灶房,但今日这碗果茶是特意为大人您所制,望大人喜欢。”
邓应舟抬眼看对面的人,又看了眼前的果茶,他笑道:“多谢王小姐好意。”
如此一说,却始终没有动过那碗果茶。
直至邓应舟走出王府,桌上的果茶都凉透了。
王杏蕊真是羞愧不已,“他一定是发现了!阿爹啊!你让我今后怎么有脸见人!”
“那又如何!你是不知道这位大人是何人物,若你能与他联姻,那咱们王家都算是高攀了!”王县丞反应淡定,只是有些疑惑,“是不合胃口?可我听说他就喜欢果茶呀!真是怪了。”
王杏蕊不听他唠叨,一个人郁闷地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