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都结束之后,陈清浅扇他耳光的手还微微发烫,她冷言道:“滚出去!”
扶渊站在她面前,神情散漫慵懒,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发觉唇上沾了东西,他抬手一抹——那是她刚刚咬出的血珠,一片潋滟红色衬得他竟有些病态的偏执。
他仿佛没听到她的话,见她耳廓发红,像春日里被染色晕开的花,他走近她,两手撑着案桌,又将她围起来,垂眼看她,低声柔语:“别生气了。”
陈清浅这才抬眼看他,见他脸颊上微红的印,不知是不是离得太近的缘故,这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离我远点。”
扶渊也不恼,很听话的退开了几步。
待陈清浅缓和过来,见人也赶不走,问道:“你为何……”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扶渊反问,见她一脸茫然,他又说道,“我吃醋啊。”
如此直白!如此坦然!也只有他扶渊了。
“吃醋?”陈清浅愣了一下,想到了邓应舟,她下意识地要解释,可话至嘴边终于回味过来,“我想,以我们的关系,我没有理由跟你解释。”
“若以后你还如此越界,那咱们的书契就此解除!”丢下这话,陈清浅拂袖而去。
留在原地的扶渊非但没有因为这话担心,反而心中窃喜。
这个界限,他不仅会越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她接受为止。
扶渊承认这个方法没那么光明磊落,但对他来说,达到目的的方式他都愿意去试,而他的目的,不过是让她喜欢上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陈清浅基本都是避开扶渊,他在书房她便在庭院,他若跟得紧了,她便出门去,去人多的地方,总比两人在同一屋檐下大眼瞪小眼的好。
清心茶馆内,说书人身死已有一段时间,茶馆早已恢复了生意,堂中如同之前热闹,仿若那事从未发生过。
陈清浅挑了一个位置听说书,越过回廊,看见坐在对面的王杏蕊,还有坐在她对面的裴故彰。
王杏蕊看着堂中说书人,似乎听得入迷,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她身前目不转睛的目光。
裴故彰喜欢王杏蕊?这是陈清浅第一猜测,却不知他是真喜欢还是假意。
盯着盯着,对面的人似乎有感应,转头,一道凌厉的目光看过来,陈清浅也丝毫不惧,未闪躲一寸。
裴故彰此人,城府过深,不宜交往。
说书人半场歇息喝茶,众人唏嘘间,一人踏进了茶馆。来人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剑眉星目气质非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他身上有官家的气息。
邓应舟?陈清浅一看是他,便知道是为案子而来了。
王杏蕊听书听得开心,弯着眉梢甚为动人,这一颦一笑惹得裴故彰心里痒痒。在她要喝茶时,他殷勤地给她沏茶,却在递茶之际碰了她的手,王杏蕊愤怒起身,连茶都不喝了就要离去。
裴故彰紧跟其后,他竟然胆大到伸手拉了王杏蕊的手。
“裴故彰你放肆!”王杏蕊脸上已是不加掩饰的生气。
“你放开我家小姐!”小桃怒斥道,想上前拉开他,却是力气不够。
裴故彰不觉不妥,反而痴笑道:“王小姐今天能跟我出来喝茶,这不就是开始接纳我了嘛?”
“我并非那个意思!”王杏蕊说道,她没想到,一向有贼心没贼胆的裴故彰竟敢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她一边极力睁开手,却无济于事。
旁观人越来越多,这要是传出去,说王府小姐跟男子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王杏蕊焦急得很,在此时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放开她!”
王杏蕊同众人循声看去,是一个面生的男子,但王杏蕊认得他,听父亲说起过,是此次来凇城查案的知州大人。这男子一身正气,看着很靠谱的样子,她立即出声求救。
“公子,强求的瓜不甜,如此这般强人所难,并不好看。”邓应舟说道。
裴故彰这才从美色中回神,周围亦是指指点点,他才缓缓收回手。他知道眼前男子身份,又迫于邓应舟自带官家的威严,不情愿地向王杏蕊行礼致歉。
王杏蕊不想搭理他,小桃马上将他打发走。
王杏蕊拉下衣袖遮住发红的手腕,向邓应舟行礼道谢,“多谢大人。”
“无妨。”邓应舟说道便转身忙事去了。
坐在二楼的陈清浅将那一幕尽收眼底,英雄救美啊!她不禁笑了笑,却在下一瞬察觉身边人的目光,她收了笑。
“怎么?我都不能笑了吗?”
“当然能,如果能对我笑就更好了。”扶渊脸皮颇厚,上赶着挨骂。
陈清浅不想多费口舌骂他,只能无视,然后想办法赶紧完成目的便回杊州,她转话题:“什么时候可以进山?”
“过两日天晴便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