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常来打扰你?”
“你怎么知道?”
“王小姐生得貌美,家中又是官宦人家,他自然会找你的。”陈清浅说道。
王杏蕊笑笑,“他那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他每来一次我便撵他一次。”
说完还瞥了一眼扶渊,被陈清浅捕捉到,她心生一计,抿了一口茶后对他说:“我想吃街巷的糖葫芦了。”
“那我去给你买。”扶渊起身要走,而又转头叮嘱道:“你在此等我,一定等我回来。”
“好。”陈清浅无奈点头。
将人支走了,王杏蕊这才明白过来,她问道:“陈姑娘是要跟我说什么?”
陈清浅开门见山,直言道:“你也看到了,他一心在我身上。”
王杏蕊以为她是挑衅,不免有些生气,“所以呢?是向我炫耀吗?”
“并非是炫耀,我只是想说,别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值得更好的。”
王杏蕊不明白她这话意思,震惊的同时不解,问道:“你这是在贬低他吗?”
“你看,你又误解了。”陈清浅轻笑道,“我从不贬低任何人的出身身份,况且我还是出身一身铜臭味的生意人家,但这人世间,就是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的,纵使我不自卑自贱,但难免有人背里嫌弃。”
“这些我都不在乎,但是……”陈清浅说着,转头看向街道上拿着几串糖葫芦走来的人,她眉眼不经意间弯了弯,“但是,我不想以后有人因为他身份而轻贱他三分。”
王杏蕊因她的话稍纵即逝的震惊,“你喜欢他?”
“何出此言?”
“不喜欢怎么会说出这番话,替他想那么多?若是他愿意,来我王家,我不会让人欺负他的。”
“他不会愿意的。”
“你就这么笃定?”
“是。”
王杏蕊不明白了,“你若不喜欢他,为何又干涉他的选择?难道仅仅是利用他?你这人何其矛盾!”
“银货两讫,我付钱雇佣他替我干活,不存在利用一说。”陈清浅解释着,想了想又补充道:“若来雇佣期限到了,我自会放他走,在此期间,我不希望他因为别的事影响到我。”
“仅此而已?”
听到门外靠近的脚步声,陈清浅坚定地回答道:“仅此而已。”
扶渊回来了,他踏进房门,直直走到陈清浅身旁,将糖葫芦递给她,“今天的糖葫芦个大又甜,你尝尝。”
陈清浅接过,看了一眼对面的王杏蕊,将一串递给她,对方没要,只是垂眼,起身辞别。
扶渊自始至终都没怎么关注王杏蕊,并非他无礼或冷漠,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对方能死心的方式。
他只需顾好眼前人即可,见她大口吃得开心,他心里也洋溢着愉悦。
约过了十日,因为田柯一案迟迟没破,加上陈清浅想让扶渊好好养伤,两人就在城里待了十日之久。
这十日里,凇城恢复了一片平静,像是从未发生过命案的燥乱。
实在坐不住想进山的时候,一人的到来打破这平静。
来人正是杊州的知州,邓应舟。听闻年龄不过廿十六,才华超群一身正义,年纪轻轻便已能独当知州之职,算是个厉害人物。
他此番前来,是因凇城先后发生多桩滔天命案搁置许久都查不到半点线索,耽搁时日太久引起民意恐慌,因此朝中派知州大人来此,期限三个月,务必找出真凶,以安抚民心。
圣旨即下,知州大人领旨,翌日驱车来到凇城。
邓应舟驱车,仅用三日便抵达凇城,恰逢下着细雨。
费县令不敢有马虎,亲自去城门迎着。
陈清浅坐在家中,听扶渊说起了见闻,“没想到此事还惊到了朝廷,这下这些案件可得有人查了,咱们身上嫌疑也可消散了。”
陈清浅将手中书放下,并没有因此振奋,反而平静如水。
扶渊觉得不对劲,一下子就猜到了,“清浅,这不会与你有关吧?那此的信……”
“是我,若不检举告发,这凇城官府都烂成什么样了。”陈清浅没有否认。
“说得也对。”扶渊由衷佩服她的聪慧。
第二日,午后,有人敲了府门,扶渊前去开门,便得见一男子负手而立站在门口。
“敢问陈清浅姑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