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浅如是想。
夜半四更时,陈清浅才稍稍有些困意,将睡欲睡之间,她隐约间听到屋檐又开始滴答不停,从远处也传来打更的声音。
正当她沉睡之际,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小声点!把人吵醒了怎么办!”
是盗窃贼?陈清浅猛地睁眼,待确定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悄然起身,躲到了床榻之后。
“吱呀”一声,卧房门被轻轻推开,夜色从门外铺了一层进来,一人出声道:“这边!”
突然!来人脚步疾快,他拿着刀直往被子里砍去,砍了两下发现不对劲,掀开床褥一看,竟是空的!
“怎么回事?她难道不在家?”
“不对啊!这些天我没见她出门,会不会藏哪了?”另一人说道。
这声音……很像上次跟扶渊在山里遇见的田立兄弟二人!看这,不单是侵财,倒像是奔着自己的命来的!
藏着床榻之后的陈清浅心惊胆战,听着整个房间被翻动的声音,她屏住呼吸不敢动。
疏忽,一声脆耳的声音掉落在地,既而听到田柯说,“哥!好多珠宝!定能换不少钱!”
说不眼红肯定是假的,透着夜色都能见发光的首饰,田立眼睛都亮了许多,边塞进怀里一边说:“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得尽快找到她!她肯定还在这府上,仔细找找“”
“哥说得对!”
于是二人又开始搜寻起来,他们一边找人一边敛财,在将要绕至床榻之后,陈清浅一把抓来床幔朝他们脸上盖去,然后趁机逃出卧房。
“啊!”
陈清浅本想跑出陈府,但距离较近的偏门被做了手脚,根本打不开,在田立两人追上来之前,她只得跑到隔壁的书房里先避着。
环顾了四周,最后她拿着一支笔杆,又踩着桌凳和轩窗边缘想爬到悬梁之上,第一次因脚滑,手臂也被刮青。
田立二人骂骂咧咧地进来,四下又翻了一圈,没有发现踪迹。
陈清浅悄悄抬手,将手中的笔扔出窗外。
“啪啦”窗外地声音引起二人注意,两人跑出去。
“会不会翻墙出去了?”
“她有这本事?”
田立二人面面相觑不得其解,在前院后屋里搜索一番,仍没有找到踪迹后出了门。
确定两人已经走远且没有回返的迹象时,趴在横梁之上的陈清浅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胳膊,慢慢下来。
从卧房到书房,无意不被翻动,值钱的东西全被掳走,幸得陈清浅将大部分银钱藏起来了。
她走出卧房时,看见院里墙角的独兰花被踩烂了不少,从惊魂未定之中缓过来后,她在院里坐到天亮。
田立二人不是凇城的,那他们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还避开扶渊不在的时候,踩好点了才选择动手。
尽管他们偷走了一些珠宝首饰,但陈清浅并不觉得,他们此行只为钱,那一刀刀砍下去分明是奔着要自己命而来的。
到底是谁?难道是杊州来的人?在凇城,她并未与谁结仇。
陈清浅左思右想没有答案,于是打算将此难题交给县衙。
她一大早来到了县衙报案,说明了事情经过并向对方展示自己被刮得青紫的手。
县衙派人去查,家里果真是一片狼藉,一副被洗劫的模样。与此同时,陈清浅还向衙门里的画像师描述了田立二人模样。
当天,告示便贴了出来。
陈清浅不奢求能追回那些首饰,她的目的是想知道,田立二人的背后到底是谁想致自己于死地。
陈清浅从县衙出来的时候,又碰见了裴故彰。对方一如既往淡然自若,走上前问候道:“听闻陈姑娘府上出事了?有什么地方我可以帮的吗?”
她无心与裴故彰周旋,淡淡说道:“失了一些钱财,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语罢转头就走,只是刚走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她猛然回头,意外撞见了裴故彰脸上的冷笑,一瞬转逝。
陈清浅顿觉后背发凉,若非说她在凇城得罪过谁,眼前的这一位不就是吗?
仅仅是因为拒绝合作制墨赚钱的生意,因此招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