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陈清浅扶坐起来,扶渊捏她两颊,顺利将汤药喝了下去。
“这下她能好好睡一觉,便能醒来了。”扶锟说道,看着清浅闺女如此,他不禁叹气,“也幸好,你找到了她。”
“还好,多亏了这护身符。”
目光落到陈清浅怀里的护身符上,扶锟并不惊讶,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放心,经此一劫,她会更坚强的。”
扶锟说的没错,在余晖落入山间时,沉睡了三天的陈清浅终于醒来了。
她下意识地张口,只感觉喉干口燥,转头刚好见进门的扶渊,她抬了抬有些僵硬的手,才要抬起却无力的要滑落,可下一刻便被进来人的手接住。
“清浅你终于醒了!”
“我……”陈清浅想说话发不出声。
扶渊连忙去端了一杯热水,将她扶起来,小心地喂给她,“慢点。”
有了一口清水入喉,陈清浅似乎精神了些,她看向窗外余晖,稍眯着眼,“我好像睡了好久。”
“对,你睡了三天,可把我和阿爹吓坏了。”
“我好像梦见……”努力回想着梦境,却发现全是碎片,想不起全貌。正当她苦恼之际,一双手覆上来,轻落在她颞颥处,随之,手的主人用两指腹轻柔地按摩着。
“别想了,忘了就忘了,你刚醒,需要好好歇息,不可劳神不可沉郁。”
扶渊的声音低回婉转,陈清浅心绪随之牵动,便不再纠结梦了什么,只是享受这一刻静谧,也忽视了,两人此刻的距离有多暧昧。
“哼唧~”墨球从门外跑进来,看到屋内两人。
“球球。”陈清浅唤它。
墨球来到床榻前,伸舌头舔了舔陈清浅垂在榻边的手。
又是三天后,连续晴了半个月的山里终于下起了雨,许是山间本就阴冷,下了雨之后更是凉意十足。
陈清浅搭了一件披风便下楼,坐在门前,她看一旁在熬粥的人。
扶渊真的很白,但不是惨白,而是介于小麦与白皙之间,因此那手臂上的刀伤也才十分醒目,陈清浅早就发现了,只是刚醒那几天状态不太好,加上扶渊不愿提及那日之事,便没有机会问。
陈清浅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墨球狗头,装作不经意般提起,问道:“你手臂上的伤……是那日被田立二人伤的吗?”
扶渊看她状态好了许多,这两天夜里也能安睡,便不再隐瞒,“是。”
那日,扶渊见陈清浅成功脱逃,他想尽快甩掉田立二人,却没想到,那两人是有备而来且身手不凡,扶渊花了些功夫还受了伤才勉强从他们手中顺利逃走。
逃离之后,他一直往山上走,却怎么也找不到陈清浅身影,担心出声又引来他们,他只能盲找。
时间一点点溜走,他的心越来越慌,直至整个山头找不到,他想起了,在山腰处,似乎有一处地方容易迷失,该不会……
扶渊不敢想,连忙要往山腰方向去,临近时开始起雾了,浓重恶臭的腐尸味也随雾气飘来,根本就分不清方向。
这时,他余光瞥见有蝴蝶飞来,他从怀中香囊里倒出一点药粉,随之一只橙黄色蝴蝶落在他沾了药粉的指尖,停驻一瞬,既而又起飞,他跟着蝴蝶,很快找到了昏倒了陈清浅。
扶渊也看见了,塘中的一幕,但现下不容他在此地逗留太久,他将陈清浅抱起,冷冷看了一眼池中便快步离去。
一路上,扶渊一遍又一遍地呼唤陈清浅,却怎么也唤不醒,这种临近失去的恐慌,他又再一次感受到。
只不过这次,是生与死的搏斗。
“中障气的毒?”陈清浅听他讲完,有点意外,“所以当时我是迷路了,并没有往山上走?”
扶渊点头,面上浮上自责,“是我的错。”
“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陈清浅说,“所以,田立二人是谋药赚钱而来?他们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们身份?”
“大概是,不然怎会一路跟踪我们,最后还要挟。”
“那……那个水塘到底是什么地方?”陈清浅提及时,心也不安跳动,显然,她还是有些后怕。
扶渊朝加了把柴火,火红的光映在他脸上,他说: “死人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