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太大,门被风吹得关上了吗?”日野芽衣闭眼适应了几秒黑暗,“真田,你带手机了吗?”
“……没有。”
“我想也是。”
日野芽衣掏了掏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叹了口气。
“我过去看一下情况,日野你待在那先不要动。”
真田弦一郎仔细叮嘱了她一番,然后借着小窗透出的光摸索着到了门边。
“卡住了。”
年久失修的仓库连把手都有随时坏掉的可能,他开门无果,又拍了几下门,使劲叫了几声,希望外面有人听到可以帮他们一下。
“别喊了,这里平时也没什么人经过,其他人也都走远了。不然我们跳窗吧,那上面的窗口还挺大,不知道能不能拆开。”
日野芽衣眯眼看向了后面上方的窗口,听语气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日野!”
真田弦一郎当即开口阻止她,私自拆卸学校公共物品可是违反风纪的。
“开个玩笑。”
怎么想也知道真田弦一郎不会同意,日野芽衣不过是有这个想法,又不一定要真的实现。
“我和和美约了待会一起回去,她要是等不到我会来找我的,先等一会儿吧。”
日野芽衣扶着旁边被堆起来的桌子一角,她刚刚看见这附近有做仰卧起坐的软垫来着。
她借着窗外打进来的一点光,还算顺利地找到软垫坐了下来。
“我也和幸村他们约好了,想必他们也会来找我的。”
真田弦一郎站在门边,在黑暗中看向了日野芽衣模糊的轮廓。
“抱歉,连累你在这浪费时间了。”
“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你造成的,你跟我道什么歉。”
真田弦一郎站的位置正好能被窗外的光线照到,夕阳的光和空中漂浮的尘灰模糊了他的面容,但日野芽衣就是觉得此时的他看起来格外清晰。
“其实这样也蛮好,能单独跟你待一会儿我还挺开心的。”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日野。”
真田弦一郎无奈地撇开头,他知道此时日野芽衣一定在看他,或许是被关在黑暗里的缘故,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极速跳动着。
“好吧。”日野芽衣的视线从真田弦一郎通红的耳廓上移开,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有点饿了真田,你有吃的吗?”
“我没有带东西吃的习惯……”真田弦一郎摸了摸口袋,本来以为会什么都没有,结果真给他摸了出来,“但现在有一个。”
他走过来递给日野芽衣,“给。”
日野芽衣接过递来的东西,摸着似乎是巧克力,还是有点融化的那种。
她拆开塞进嘴里,浓郁的可可味蔓延开来,真的是巧克力。
“巧克力?你哪来的?”
日野芽衣可不觉得真田弦一郎是那种会随身携带甜食的人。
“是早上丸井给我的,说是做多了,我一直放在口袋里就忘记了。”
“难怪有点化了。”
日野芽衣就抿了几口,巧克力就完全化在了嘴里。
“抱歉,我没注意,但现在我身上确实没什么吃的。”
“不,也没什么,有的吃就不错了。”她又回味了一下巧克力的甜味,突然想到了自己那糟糕的手艺,“说起来,那天我送你的巧克力你吃了吗,是不是很难吃?”
“巧克力?”真田弦一郎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疑惑,“你什么时候送了巧克力给我?”
“就情人节那天啊,我给你递了情书,本来想把巧克力一起给你的,可我当时太紧张忘记了,所以事后就拜托仁王转送给你。其实要是我当时就把巧克力给你的话,可能就不会有之后你找我对决的误会了。”
“仁王……”真田弦一郎没有任何仁王给他巧克力的记忆,但他确实想起了有关巧克力的记忆,“是用绿色袋子包装的那个吗?”
“是,所以你吃了吗?”
“不,抱歉日野,我把它带回了家,不小心被佐助吃掉了。”
不是不小心,是真田佐助那小子硬抢过去要吃,结果被苦得连喝三碗甜水才压住。
“真田。”
日野芽衣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是。”
真田弦一郎不安地绷紧神经,是生气了吧,心意被糟践成那样,是谁都会生气的吧。
“我原来也没发现啊,真田你是那么会说抱歉的人吗?你今天已经跟我说了三次抱歉了。”日野芽衣抻了下脖子,“这种事也没什么,反正心意已经传达到了,巧克力吃不吃都没所谓了。”
“不过,要是真觉得抱歉的话,明天我们家政课要做曲奇,试一试我的手艺吧。”
所以第二天连带着检讨书一起,日野芽衣把曲奇一并带给了真田弦一郎。
“这是我的检讨书,”日野芽衣把检讨书递给他后又接着把新鲜出炉的曲奇放到他手上,“这是昨天说好的曲奇,两个都给我一个评价吧。”
眼见着真田弦一郎收下,日野芽衣又急忙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