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野芽衣放弃得相当迅速。
“如果今年我们剑道社能拿到全国大赛的参赛名额,那我就去看真田的比赛。”
“那不就是死缓吗?”
立海大的棒球,网球和剑道那可都是各自赛道的佼佼者,剑道社更是蝉联多年神奈川县的冠军,日野芽衣这么说也不过是在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
“所以我要趁着这段时间去慢慢接受适应,说不定到时候我就不怕了呢。”
国中三年你都没能适应得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你真的能适应?
远山和美将信将疑中。
但事实证明,日野芽衣和网球并没有什么缘分,甚至还有些磁场不合。
看着被打到脚边的网球,日野芽衣单脚后退一步,旁边的另一位受害者则发出了轻微的“嘶”声。
“抱歉啊,麻烦你们退后一点不要站那么近好吗!真是的,什么人都能来网球场了吗?”
在街头网球场打出了超烂发球的人冲她招招手,眉宇间满是不耐。
没有礼貌的小子。
日野芽衣面无表情盯着他看,虽然很想一拳打在他那张欠扁的脸上,但考虑到预选赛将近,恶性事件会被禁赛,她只是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往后站了一步。
然后在那个人得意洋洋地继续他的超烂发球时,漫不经心地评价了一句。
“啊,好烂的发球,软绵绵的还不如我那刚上一年级的侄子呢,是训练的太辛苦忘记吃饭了吗?”
“噗”“嗤”,网球场上听见的人不由发出了几声短促的笑声。
“你说什么?”那个超烂发球人面子上挂不住,当即抓着网球拍怒气冲冲向她走来,他的同伴想拉他都没拉住。
日野芽衣都想好了,如果他动手,她到时候就装作被打的样子躺下,然后趁乱挑几个打了不明显又超痛的地方给他来两下。
当然,这一切都得建立在他是个没品的打女生的烂人上。
“等等,你想做什么!”
比那个男的更早来的,是糊了日野芽衣一脸的飘逸长发。
好痛。
日野芽衣闭上眼,忍住了不雅观的脸部抽搐动作。
勉强保住了自己从容的姿态,她总算看清了挡在她面前的人。
是一位穿着运动装,但没有绑头发,疑似也在打网球的少女。是那个站在她边上,和她一样的受害者。
“你想动手吗?距这两公里就是警署,你想被抓进去喝茶吗!”
“你!”
男人的怒气更大了,手里的网球拍高高举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挥下来。
果然是个没品的烂人呢。
日野芽衣刚想拽回拦在她面前的女生,但拍子在那之前被拦了下来。
“算了算了,本来就是我们打偏了球,马上就是预选赛了,要是闹大了部长会杀了我们的。”
明白利害的同行者急忙拉住他,好言相劝。
“反正每年都是立海大夺冠,今年也没差,部长也是,还心存妄想什么,有这功夫不如多擦擦他那眼镜,省得整天晕头转向地瞎忙活。”
显然,这番话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但权衡之下,那男的还是停住了动作,只恶狠狠瞪了她们两眼就走了。
“呼——吓死我了。”
刚刚还大着胆子拦在她面前的女生立马塌下肩膀,后怕地拍着胸口。
“你没事吧?”
但尽快害怕到颤抖,那个女生还是强撑着关心她。
是个好人呢。
“我没事,倒是你,还好吗?”
“我我我,我有点腿抖。”
带着哭腔的声音让日野芽衣无奈叹气,她小心把人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又帮她买了瓶水。
“刚刚谢谢你啊,你也是来这打网球的?”
日野芽衣尝试帮她转移注意。
“对,我经常在这练球,不过我技术不太好。”女孩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一般我都在一边观摩他们比赛,能学到不少东西。你呢,也是来打球的?”
“我不会网球,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日野芽衣想了想,又问她,“你们打网球的是不是都会发光发电啊?”
“欸?”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女生一双杏眼睁得又圆又大,“你刚刚问我什么?”
完全没意思到是自己的问题,日野芽衣怜悯的眼神落到女孩身上。
已经被吓到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