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二十六岁,是伦敦一家小型贸易公司的老板,主营小商品进出口生意,公司规模不大,盈利不算丰厚,但勉强维持生计。他为人性格耿直,甚至有些固执,在商业合作中不懂得变通,因此得罪过不少同行与合作伙伴。
而在所有矛盾中,最尖锐、最极端的,便是与伦敦商人戴维斯的合作纠纷。
三个月前,亨利与戴维斯签订了一份大额贸易合同,由戴维斯出资,亨利负责货源与销售,利润双方平分。可合作进行到一半,因为市场波动与货源问题,项目彻底失败,戴维斯投入的近十万英镑全部亏损,血本无归。
戴维斯性格暴躁,心胸狭隘,认为是亨利故意欺骗、操作不当导致亏损,多次找到亨利索要赔偿,都被亨利拒绝。两人在街头、酒吧多次发生激烈争吵,戴维斯更是多次放狠话,扬言要让亨利付出生命的代价,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更关键的是,戴维斯的身高一米八七,体型高瘦,与格蕾丝和罗伯特口中的卡其色巴尔肯风衣男人的身高、体型完全吻合。
同时,苏格兰场的警察调查组也传来消息:通过走访咖啡馆周边的商户和住户,案发当天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之间,戴维斯多次出现在咖啡馆附近的小巷里,四处张望,形迹可疑,明显是在提前踩点;案发后,他从后门逃离,坐上一辆遮住牌照的黑色轿车,快速驶离了现场。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戴维斯。
“立刻抓捕戴维斯!”
托马斯侦探当机立断,带着警察,与傅爵衍、沈清辞一起,驱车赶往戴维斯的住所。
戴维斯的住所位于伦敦郊区的一栋公寓里。当警察破门而入时,戴维斯正坐在客厅里,喝着威士忌,看着报纸,看似平静,实则眼神慌乱,坐立不安。
看到托马斯侦探与警察冲进来,戴维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警察立刻上前,将戴维斯牢牢控制住,给他戴上手铐。
托马斯侦探将证人供词、化验报告、亨利的人际关系记录一一摆在戴维斯面前,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起初,戴维斯还在拼命狡辩,大喊冤枉,声称自己从未去过那家咖啡馆,从未见过亨利,对下毒杀人的事情一无所知。可当托马斯侦探将他逃离现场的路线、踩点的记录、以及两人的纠纷证据全部摆出来后,戴维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终于承认了自己毒杀亨利的全部罪行。
“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戴维斯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与疯狂,“我恨他!我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的十万英镑,全部被他毁了!那是我准备养老的钱,是我全部的身家!他不肯赔我,还到处说我是骗子,说我恶意讹诈,让我在圈子里抬不起头!”
“我活不下去了,他也别想活!”戴维斯的眼神变得凶狠,“我调查了他整整一个月,知道他每天下午都会去那家咖啡馆喝咖啡,知道他喜欢往咖啡里加很多糖,我就买了氰、化物,提前藏在糖罐里,假装撞桌,把毒下好……我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他原本以为,利用情侣争吵做掩护,警方会将嫌疑锁定在艾米丽身上,自己可以逍遥法外,安安心心逃离伦敦。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沈清辞的细致观察、傅爵衍的冷静推理、以及警方的高效调查,让他的完美计划,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便彻底败露。
案件至此,彻底告破。
戴维斯因故意杀人罪被警方正式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而一直被怀疑的艾米丽,终于洗清了所有嫌疑。当得知真正的凶手是戴维斯,得知亨利是被人蓄意毒杀时,艾米丽再次崩溃大哭,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无尽的悲痛与悔恨。
她与亨利五年的感情,因为金钱的隐瞒产生裂痕,却在即将解开误会、重归于好的时候,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谋杀彻底终结。曾经约定好的婚礼,曾经憧憬的未来,全都化为泡影,永远无法实现。
她瘫坐在咖啡馆的椅子上,看着亨利曾经坐过的位置,泪水无声滑落,背影落寞而凄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生唏嘘。
一场因为利益纠纷而生的仇恨,一场精心策划的毒杀,毁掉了两条人生,也毁掉了一段即将修成正果的感情。金钱与仇恨,终究酿成了无法挽回的人间悲剧。
沈清辞看着艾米丽落寞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慨与惋惜。她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金钱与利益,而是身边相伴的人,是坦诚相待的感情,是平安安稳的生活。
傅爵衍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般将她拥入怀中。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伦敦的雾气再次变得浓重,微凉的秋风裹着雾气,吹进咖啡馆,带来一丝寒意。
傅爵衍脱下自己身上的深色风衣,小心翼翼地披在沈清辞的肩上,风衣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温暖而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