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上下,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衬衫领口松开,头发有些凌乱,原本英俊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面色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失望、愤怒与不甘,他攥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对着面前的女人怒吼。
女人则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针织衫,长发披肩,长相温婉,此刻却哭得梨花带雨,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往下掉,肩膀不住地颤抖,看起来既委屈又无助。
两人显然已经争吵了一段时间,情绪都十分激动。
“你为什么要骗我?!”
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痛苦与愤怒,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我们在一起整整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我对你掏心掏肺,什么都愿意给你,我们连婚期都定好了,下个月就要结婚,你竟然一直瞒着我!你告诉我,你到底把我们准备买房结婚的钱,拿去干什么了?!”
女人哭得更凶了,她伸手想要拉住男人的胳膊,想要解释,却被男人猛地甩开。
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哀求:“亨利,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只是把钱借给我弟弟了,他做生意亏了钱,被人追债,要是拿不出钱,会被人打断腿的,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不管他啊……”
“我也是没办法才瞒着你的,”女人哭得浑身发抖,“我知道那是我们的结婚钱,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相信我,等我弟弟缓过来,他一定会把钱还给我们的,我们的婚礼不会受影响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名叫亨利的男人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猛地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绝望与嘲讽。
“借给你弟弟?”他提高了音量,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燃烧起来。
“艾米丽,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弟弟是什么样子,我比谁都清楚!好逸恶劳,游手好闲,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每次遇到困难,就知道找你要钱!这三年里,你前前后后给他贴了多少钱,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没有说过你一句不是!”
“可这次呢?”亨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却带着更深的失望,“那是我们攒了五年的钱,是我们准备要买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的钱!你竟然一声不吭,全部给了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是你弟弟的提款机,还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
艾米丽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不停地哭,不停地道歉,泪水打湿了胸前的衣衫,看起来可怜至极。
咖啡馆里的客人们全都看了过去,议论声此起彼伏。
“唉,这个男的也太可怜了,结婚钱都被女方拿去填坑了。”
“也不能全怪女方吧,毕竟是亲弟弟,遇到困难总不能不管。”
“可是也不能拿结婚的钱啊,这也太自私了。”
“五年的感情,这下算是彻底毁了,真是可惜。”
......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有同情亨利的,有理解艾米丽的,也有感叹感情脆弱的,原本安静的咖啡馆,变得嘈杂不已。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唏嘘与感慨。她自幼在江南长大,见惯了父母相敬如宾的温情,也听多了世间男女的爱恨纠葛,却始终觉得,感情里最珍贵的,便是坦诚与信任。一旦有了欺骗与隐瞒,哪怕初衷再好,也会在彼此心中埋下隔阂的种子,一旦爆发,便会将所有的温情与爱意摧毁殆尽,再也回不到从前。
傅爵衍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柔声安抚:“别想太多了,世间百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与难处,是善是恶,是对是错,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最重要管好自己,珍惜彼此,就足够了。”
沈清辞点点头,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从他身上汲取到安心的力量。她端起桌上刚刚送上来的拿铁,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咖啡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奶香与苦味,试图平复心中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