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看着眼前的老管家,缓缓开口:“卡特管家,你为威廉家族工作三十余年,对庄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伯爵对你十分信任,对吗?”
“是的,沈小姐,我承蒙威廉伯爵厚爱,在庄园工作多年,早已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对伯爵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卡特管家躬身,语气诚恳。
“你跟随伯爵与夫人多年,应该也知道,‘星辰之泪’对伯爵家族的重要性,”沈清辞目光直视着他,“昨夜停电,你就在伯爵身后,距离密室最近,真的没有看到任何异常吗?比如,黑暗中有轻微的脚步声,或者有人靠近书房?”
“这......我真的没有看到,”卡特管家摇头,神情无比真挚,“当时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我眼睛不太好,黑暗中更是看不清东西,只能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生怕打扰了伯爵与夫人。灯亮之后,就发现钻石不见了,我也十分痛心,这可是伯爵夫人的宝贝啊。”
他说着,还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担忧与难过,看起来发自肺腑。
沈清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卡特管家,你的手套呢?我看庄园里的仆人,平日里都会佩戴白色手套,你身为管家,为何今日没有戴?”
卡特管家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他的双手布满皱纹,皮肤粗糙,指关节有些肿大,确实没有佩戴手套。他连忙解释:“回沈小姐,昨夜停电混乱,我的手套不小心弄丢了,找了一夜都没找到,所以今日就没戴,还请伯爵恕罪。”
威廉伯爵闻言,摆了摆手:“无妨,一副手套而已,丢了就丢了,不必在意。”
沈清辞却没有就此作罢,她看着卡特管家的双手,指尖有一丝淡淡的粉末状痕迹,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卡特管家,你的指尖,是什么东西?”
卡特管家连忙将手藏到身后,神色微微一慌,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解释道:“没什么,沈小姐,今日早上打扫书房,擦拭书架,沾上的灰尘而已。”
“灰尘?”沈清辞淡淡一笑,“书房的书架我刚刚检查过,上面的灰尘很薄,且都是浅灰色,可你指尖的粉末,是淡黄色的,与书架的灰尘截然不同。”
卡特管家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神情:“可能是我在其他什么地方沾上的,我真的记不清了,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沈清辞没有再追问,她知道,此刻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便心中有疑虑,也无法定案。面前的老管家如果是个老谋深算的人,那必然心思缜密,不会轻易露出破绽,那么想要让他认罪,必须找到铁证。
就在这时,傅爵衍从外面回来,走到沈清辞身边,轻轻对她点了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发电机是人为破坏的,有撬动痕迹,庄园没有外人闯入或逃离的痕迹,窃贼是内部人。卡特管家有问题,他的说辞,看似完美,却太过刻意。”
沈清辞微微颔首,与傅爵衍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有了定论:此案的关键,就在卡特管家身上,如果他参与了钻石失窃案,甚至很有可能是主谋。
可他的动机是什么?他在庄园工作三十余年,深得伯爵信任,衣食无忧,为何要铤而走险,偷窃主人的钻石?
而且,正如卡特管家自己所说年纪大了,他一个人真的能独自完成这么周密的计划吗?破坏发电机、精准找到密室、在黑暗中偷走钻石、清理现场、编造完美的证词……这一系列操作,绝非一个年迈的老管家能独自完成的,他的背后,必定还有同伙在暗中操控。
只是,对方隐藏得极深,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想要揪出背后的人,并非易事。
威廉伯爵看到二人神色凝重,连忙上前问道:“沈小姐,傅先生,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线索?卡特管家他……不会有问题吧?他可是跟随我三十多年的老人了,绝对不可能偷钻石啊!”
伯爵不愿相信,自己最信任的管家,会是偷窃钻石的嫌疑人,他更愿意相信,是外来的窃贼作案。
沈清辞轻声安抚道:“伯爵阁下,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案件正在一步步理清。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还请您下令,暂时封锁庄园,不许任何人进出,直到案件告破。也许今晚之前,我们定会给您一个答复。”
“好,我立刻让人封锁庄园!”威廉伯爵立刻点头,此刻他只能选择相信沈清辞与傅爵衍。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伦敦郊外的雾霭更浓,威尔顿庄园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城堡里的灯火逐一亮起,却依旧驱散不了那份压抑的氛围。
沈清辞与傅爵衍来到庄园的花园里,避开旁人,低声商议案件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