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坐在救护车上,看着傅爵衍苍白的脸色,心里五味杂陈。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将她微凉的指尖完全包裹。那是傅爵衍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似是在无声的安慰。
救护车在公路上疾驰,很快就到了医院。傅爵衍被送进了手术室,沈清辞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
沈砚之接到消息后,也立刻赶到了医院。他看着女儿红红的眼眶,心疼地问道:“清辞,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沈清辞摇摇头,扑进父亲的怀里,哽咽道:“爹,我没事……傅先生为了救我,受伤了……”
沈砚之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孩子,别哭了。爵衍身手好,又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手术进行了一个小时,终于结束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笑着说:“放心吧,手术很成功。伤口缝合得很好,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会康复的。”
沈清辞和沈砚之都松了一口气。
傅爵衍被送进了病房。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依旧温和。看到沈清辞,他笑了笑:“我没事了,别担心。”
沈清辞走到床边,看着他,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傅先生,谢谢你。”
傅爵衍很想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但终究还是没有,沉声说:“清辞小姐不必担心我,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沈清辞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砚之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第二天,林振邦被救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唐人街。大家纷纷来到医院,看望林振邦和傅爵衍。
林振邦的精神好了很多,他坐在病床上,看着前来探望的同乡,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向大家讲述了自己被绑架的经过——
原来,劳伦斯的势力早就盯上了他的茶叶生意,想逼他合作,利用他的运输渠道,运输违禁品。林振邦不肯,他们就威胁他,说要伤害他的家人。林振邦无奈,只能假装答应,暗地里却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准备交给警察。
可没想到,这件事被劳伦斯的弟弟霍尔发现了。霍尔告诉了他和劳伦斯背后的势力,他们恼羞成怒,就绑架了林振邦,想杀人灭口。
“要不是傅先生和沈小姐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就没命了!”林振邦握住傅爵衍的手,感激地说道。
唐人街的居民们纷纷称赞傅爵衍和沈清辞,说他们是唐人街的守护神。
沈清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傅爵衍也笑着说:“保护华侨同乡是我们的责任。”
几天后,傅爵衍和林振邦都康复出院了。
回到唐人街,沈清辞发现,这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街道上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行人络绎不绝,商铺里传来阵阵吆喝声,孩子们在街边追逐打闹,老人们在公园下棋聊天,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沈砚之看着这一切,欣慰地笑了。他拍着沈清辞的肩膀,沉声道:“清辞,你真的长大了,可以为爹分忧,独当一面,爹为你骄傲。”
沈清辞看着父亲,笑着点了点头。
傅爵衍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眼神温柔。
晚饭后,傅爵衍约沈清辞去泰晤士河畔散步。
月光皎洁,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两人并肩走在河边的步道上,谁都没有说话,却觉得气氛格外温馨。
走了一会儿,傅爵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沈清辞,从身后拿出拿出一个锦盒递到她手中。
“清辞小姐,”傅爵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这个送你。”
沈清辞的心跳猛地一停,她抬起头,看着傅爵衍,月光洒在傅爵衍的脸上,映得他的眼神格外明亮。她打开锦盒,一支兰纹玉簪跃入眼帘,是聚宝阁的那支白玉簪。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的衣角。泰晤士河的水,静静地流淌着,仿佛在见证着这美好的一刻。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在伦敦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看着泰晤士河畔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沈清辞和傅爵衍的身影。
“沈清辞,傅爵衍……”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恨意,“你们毁了我的计划,杀了我的兄弟……这笔账,我一定会慢慢算的!”
男人的身后,站着几个黑衣人,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枪,眼神凶狠。
雾气,又开始弥漫起来笼罩着伦敦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