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警察一定会找到林老板的!”
沈清辞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那些渐渐舒展眉头的面孔,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她知道,父亲的话只是安慰大家,真相到底如何,谁也说不准。
走进丝绸行,店员们也在低声议论着林振邦失踪的事。沈清辞走到货架旁,指尖轻轻拂过一匹光滑的丝绸,心思却早已飘远。
丝绸行被栽赃,涉及的是违禁品;玉佩风波里,抢玉佩的是劳伦斯的同伙;现在林振邦失踪,他是做茶叶生意的——会不会,他的茶叶生意,也和劳伦斯背后的势力有什么牵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清辞压了下去。林振邦是出了名的本分人,应该不会和违禁品扯上关系吧?可如果不是这样,他又为什么会失踪?
沈清辞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整个上午,沈清辞都有些心神不宁。她帮着店员整理货架,招呼顾客,可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的街道,盼着能传来一点关于林振邦的消息。
唐人街的气氛依旧压抑,往日里热闹的街道,今天却显得有些冷清。行人脚步匆匆,脸上带着警惕的神色,连街边的小贩都没了往日的吆喝声。
中午时分,傅爵衍的身影出现在丝绸行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被雾气打湿,贴在额角,脸色比早上更凝重了。
“清辞小姐。”他快步走进来,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立刻迎上去,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傅先生,是不是有林先生的消息了?”
傅爵衍点了点头,拉着她走到办公室,关上门,沉声道:“托马斯侦探那边有线索了。林振邦失踪前,见过一个人——劳伦斯的弟弟,霍尔。”
“霍尔?”沈清辞的瞳孔猛地一缩。劳伦斯的弟弟?那个和劳伦斯一样,做进出口生意的男人?
“没错。”傅爵衍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霍尔和林振邦有过生意往来,两人之前合作过几次茶叶进出口的生意。不过最近,他们因为一笔货款的事闹得很不愉快,据说还差点打起来。”
沈清辞皱起眉:“难道是霍尔绑架了林先生?”
傅爵衍摇了摇头:“目前还不确定。托马斯侦探已经审问过霍尔了,他承认昨晚和林振邦见过面,地点就在唐人街的一家小酒馆。但他说,两人只是吵了一架,谈崩了之后,林振邦就自己离开了酒馆,他并没有跟着,更没有绑架他。”
“那林先生离开酒馆后,去了哪里?”沈清辞追问道。
“没人知道。”傅爵衍的声音低沉,“酒馆的老板说,林振邦离开的时候,脸色很不好,脚步有些踉跄,像是喝了不少酒。他是一个人走的,朝着家的方向,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沈清辞的心里更乱了,她刚刚还听到父亲同隔壁的华人老板说起,林振邦平时酒量很好,而且他为人沉稳,就算和霍尔吵了架,也不至于喝得酩酊大醉。而且他的家人说,他昨晚出门时,只带了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账本,根本不像是要去喝酒的样子。
“林先生的家人还说,他最近很反常。”傅爵衍最后说道,“总是心事重重的,经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抽烟,有时候还会接到一些神秘的电话,接电话的时候总是躲躲闪闪的,问他是什么事,他也不肯说。”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神秘电话?会不会和劳伦斯的势力有关?”
“很有可能。”傅爵衍的眼神锐利,“我怀疑,林振邦的失踪,根本不是和霍尔的私人恩怨那么简单。劳伦斯被抓之后,他背后的势力肯定受到了重创,他们急需找一个人来顶替劳伦斯的位置,或者是想从林振邦这里得到什么东西。林振邦是唐人街的富商,手里有不少人脉和资源,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才被盯上的。”
沈清辞点了点头,认同他的想法:“而且林先生是做茶叶进出口生意的,他的生意网络遍布欧洲,若是被那些人利用,很容易就能运输违禁品。说不定,他们是想逼林先生和他们合作,林先生不肯,所以才被绑架了。”
“有这个可能。”傅爵衍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浓重的雾气,沉声道,“我已经让人去调查霍尔的底细了,同时也在打听林振邦最近的生意往来。托马斯侦探那边也在全力追查,希望能尽快找到线索。”
他转过身,看着沈清辞,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不过,我们也要多加小心。劳伦斯的势力既然敢对林振邦下手,说不定也会盯上我们。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尤其是晚上。”
沈清辞点了点头,心里却一点也不害怕。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找出真相,才能真正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