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劳伦斯”三个字,两个劫匪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底闪过极致的恐惧,嘴唇哆嗦着,依旧不敢开口。
傅爵衍瞬间了然,砚记丝绸行一案被捕的劳伦斯,背后果然还有庞大的势力,这批人蛰伏在伦敦,暗中从事非法交易,而这枚价值连城的凤凰玉佩,显然被他们盯上了,此次抢劫,绝非偶然,很可能与之前丝绸行的违禁品事件息息相关。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银哨,放在唇边轻轻一吹,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响彻在僻静的街道上。不过片刻,几道身着警服的身影便快步跑来,正是傅爵衍提前安排在丝绸行附近值守的警察,以防劳伦斯的余党伺机报复。
“傅先生,沈小姐,发生什么事了?”领头的警察恭敬地问道,看着地上被捆住的劫匪,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这两人涉嫌抢劫、伤人,且与此前劳伦斯的非法团伙有关,立刻带回警局审讯,务必查清他们背后的势力。”傅爵衍沉声吩咐道。
警察们应声上前,将两个劫匪押起,仔细搜查了他们的身上,并未找到其他违禁品,随即押着人匆匆离开。
没过多久,托马斯侦探也驱车赶到,他刚接到警局的通知,得知此事与劳伦斯有关,便立刻赶了过来。看到沈清辞和傅爵衍,他笑着摇了摇头:“沈小姐,傅先生,伦敦的案子,似乎总绕不开你们二位,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傅爵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叙述一遍,重点提及了劫匪身上的标记,以及与劳伦斯团伙的关联。托马斯的脸色愈发凝重,指尖轻轻敲击着下巴:“看来劳伦斯只是一颗棋子,他背后的组织才是关键,这个组织涉及走私、抢劫、非法交易,盘踞伦敦多年,我们追查已久,却始终没有核心线索,此次这两个劫匪,或许就是突破口。”
“我会安排警力严加审讯,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二位。”托马斯郑重地说道。
待托马斯离开后,李女士才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她连忙打开怀里的锦盒,看到凤凰玉佩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对着沈清辞和傅爵衍深深鞠躬:“多谢二位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我今日不仅玉佩被抢,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想起此前自己趁人之危的行为,李女士满脸愧疚,红着脸说道:“沈小姐,傅先生,我之前做错了,不该趁张仕杰救父心切压价买走玉佩,那本就是他家的传家宝,我现在就去找张仕杰,把玉佩还给他,一分补偿都不要,就当是我赎罪了。”
沈清辞笑着点头:“李女士能知错就改,便是最好的结果,物归原主,也了却张仕杰的一桩心愿。”
李女士再三道谢后,小心翼翼地收好玉佩,匆匆离去,想必是急着去找张仕杰归还传家宝。
夜色渐深,伦敦的雾气愈发浓重,白茫茫的雾气笼罩着整座城市,将街道的楼宇,檐廊的灯笼都裹进一片朦胧之中,能见度越来越低。
沈清辞和傅爵衍并肩走在雾气弥漫的街道上,脚步缓慢,方才的惊险与紧张渐渐褪去,只剩下彼此相伴的安心。
沈清辞抬头看向身边的傅爵衍,路灯的微光透过雾气洒在他的脸上,轮廓柔和,眼神温柔。从莉莉安案的并肩查案,到丝绸行的携手打理生意,再到今日的舍身相救,这个男人始终站在她身前,为她挡去所有风雨,给了她在异国他乡最踏实的依靠。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傅先生,劳伦斯背后的势力似乎恨庞大,他们会不会因为此事,迁怒于我们,对丝绸行下手?”
傅爵衍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雾珠,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发丝传来,温暖而安心。他凝视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清辞小姐,别怕,有我在。”
沈请辞忽然发现,他近来唤她的名字,不再是客气的“沈小姐”,而是改为了“清辞小姐”。
温柔的嗓音裹着雾气,落在她的心上,泛起层层涟漪。
“我会与托马斯侦探联手,尽快查清劳伦斯背后的组织,将他们一网打尽,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伤害到你,伤害砚记丝绸行。”他的语气坚定,带着从容不迫的力量。
沈清辞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烫得厉害,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她的身影,似乎藏着满满的温柔与深意。她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雾气愈发浓重,将两人的身影紧紧包裹,他们并肩往前走,身影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雾色之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仓库里被押走的两个劫匪,在被送往警局的途中,竟被一伙蒙面人劫走,现场只留下一枚与劫匪身上一模一样的“L”形标记,在夜色中泛着阴冷的光。
一场更大阴谋,正在浓雾之下悄然酝酿,伦敦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