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傅爵衍通过侦探社寻找了一位信得过的可靠人选,让此人假扮成一位来自大洋彼岸美国的商人,并化名为杰克。
这位假杰克主动联系上了劳伦斯,向他提出合作意向,声称希望共同运作一笔涉及违禁品的秘密生意。为了增加筹码并击垮劳伦斯的心理防线,杰克在交谈中特意提到了“砚记丝绸行”的那桩旧事,他明确表示自己知晓正是劳伦斯一手策划陷害了沈砚之,并暗示如果劳伦斯愿意配合这次合作,他不仅可以为其保守这个秘密,还能提供一笔数额巨大的金钱作为回报。
起初,劳伦斯表现得极为谨慎,并没有轻易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他反复盘问杰克的真实身份背景,并细致探究合作中可能涉及的各个环节与具体细节,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杰克则严格遵循傅爵衍事先布置好的方案,沉着冷静地应对劳伦斯的种种质疑。他自称常年从事走私行当,在黑白两道都积累了深厚的人脉关系,绝对值得信赖。为了进一步打消对方的疑虑,杰克还出示了一些精心伪造的证件与照片作为佐证,逐步让劳伦斯相信他确实是一位有实力的走私商人。
最终,在巨额金钱的强烈诱惑下,劳伦斯内心的贪欲逐渐占据上风,他开始动摇并最终心动,答应了与杰克见面,以便深入商讨合作的具体事宜。
双方很快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并将会面地点约定在伦敦郊外一家位置偏僻的小旅馆。这家旅馆远离市区喧嚣,平时客流稀少,环境隐蔽,非常适合进行这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会谈。
到了见面那天,劳伦斯如约而至。他身着一件黑色风衣,头戴一顶礼帽,并刻意将帽檐压低,鬼鬼祟祟的举止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杰克早已在房间内等候多时,房间里的桌上摆放着一瓶威士忌和两个玻璃杯。
“劳伦斯先生,很高兴终于见到您本人。”杰克面带微笑地站起身,主动伸出手以示友好。
劳伦斯却仍心存警惕,他迅速瞥了杰克一眼,才与之握手,随后坐在沙发椅上,直入主题问道:“杰克先生,您在电话里提到的合作,究竟是指什么?还请详细说明。”
杰克不慌不忙地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递给劳伦斯,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劳伦斯先生,我听说您最近遇到了一些经济上的麻烦,似乎欠下了不少债务。”
“我可以帮助您解决这个难题。我手中有一批特殊的货物,需要经由伦敦转运至美国,因此需要一位熟悉伦敦本地情况的人协助处理。一旦事情办成,您将获得一笔极其丰厚的报酬。”
劳伦斯抿了一小口威士忌,眼神游移不定,试探性地追问:“究竟是什么货物?”
“是违禁品。”杰克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和您之前偷偷放入沈砚之仓库里的那些东西,属于同一类。”
劳伦斯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杰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杰克轻笑一声,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劳伦斯先生,在伦敦这片地界上,几乎没有我杰克拜斯打听不到的事情。”
“我很清楚,是您将那些违禁品藏进了沈砚之的仓库,也是您向当局举报了他。我更知道,您这样做是受了那家丝绸行老板的暗中指使,他承诺会支付您一笔钱,用以偿还您的债务。”
劳伦斯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杰克,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惊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杰克摆了摆手,语气从容地继续劝说,“重要的是,我现在可以帮您。只要您愿意与我合作,我不仅可以提供您急需的金钱,还能替您严守秘密,确保沈砚之永远无法翻身。”
劳伦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的内心正在激烈挣扎:一方面,他极度害怕杰克可能是苏格兰场派来的卧底;另一方面,他又无法抗拒那笔巨款所带来的巨大诱惑。
经过一番斟酌,劳伦斯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承认道:“没错!都是我干的!是我把违禁品偷偷放进沈砚之仓库的!也是我举报了他!”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扭曲的得意:“沈砚之那个老顽固,向来瞧不起我,总觉得我生意做得小,没出息。这次,我就要让他彻底身败名裂!还有那个丝绸行的老板,他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五万英镑,只要我能搞垮沈砚之的丝绸行,这笔钱就归我了!”
他越说越激动,竟将自己如何与同伙阿明暗中勾结,如何潜入仓库,如何精心放置违禁品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全部吐露了出来。
就在隔壁的房间里,沈清辞和傅爵衍正戴着耳机,屏息凝神地倾听着劳伦斯的这番自白。而房间内的劳伦斯此时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被隐藏在房间角落的录音设备清晰而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沈清辞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劳伦斯竟会如此卑鄙无耻,为了金钱利益,不惜用如此恶毒的手段陷害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