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灯光、美丽的鲜花、喷香的菜肴,江戈和江令两人站在这里互相对峙,仿佛黑白两色,永远融不到一块。
江令端起餐桌上的那一块六寸蛋糕,插上蜡烛,“咔嗒”一声,火光缓缓燃了起来。
他将脸转向江戈,轻声说道:“我希望你开心。”
“开心?你调查了我这么多,让我怎么开心?”江戈语气烦躁,故意借题发挥,目光紧紧锁住江令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闪耀的火光映在生日蛋糕上,江戈的心脏在胸膛里砰砰作响,满是疑惑。
为什么希望他开心?
江令有些不知所措,望着江戈,快速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你陪在我身边,那你遇到了麻烦,我也想帮你。”
“我知道你还在找别的工作,我不想让你那么辛苦……那么累。”
他澄澈的双眼在火焰的照耀下越发干净,里面的真诚与担忧无处遁形,江戈看得清清楚楚。
蜡烛一点一滴地燃烧着,上面插着的是数字18的蜡烛。
良久,江戈叹了口气,接过蛋糕放回桌子上。他原本紧绷的表情,渐渐松开了些。
可他还没忘记两人一开始在一起的原因,他牵着江令的手,让对方坐下,接着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江令困在自己与椅子之间,终于问出了那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
“那你当初提出交易,是因为喜欢我?”
江戈死死地盯着江令,对方的每一个回答、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对他来说都至关重要。
而江令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除了家人之外,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我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
说着说着,江令轻轻抱住了江戈的腰,那是一个不带一丝暧昧的拥抱。
虽然一开始,他确实是因为江戈长得像自己的亲哥哥,才提出了交易,但这几天的相处中,他渐渐发觉,江戈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所以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对方。
“好。”江戈伸出手,轻轻回抱了江令,动作温柔得不像他,眼底却藏着一丝深沉。
哪怕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对他好,但只要这个家伙一直装下去,那他就陪着演到底。
江戈又说:“我会陪在你身边。”
气氛瞬间缓和下来,两人虽然没在同一个频道,但聊得格外愉快。
江令所说的喜欢,一直都是类似于亲情、友情的喜欢,而江戈,却完完全全误会成了爱情。
毕竟,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纯粹的善意,分辨不清这份感情的性质。
这个世界上,唯一给过他无私爱意的,只有他的母亲。
江戈格外珍惜地松开了江令,坐到了他的对面。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一个没问,一个没说;一个以为是爱情,一个以为是友情。
两人开始就餐,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砰”的一声,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璀璨而明亮。
江令问道:“怎么样?这些菜还合你的胃口吗?”
江戈点头:“和你在一起,什么都很好吃。”
江令点了点头,可后知后觉地,又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
他刚想细细追问,脸上就被江戈抹了一道奶油,很轻、很淡。
剩余的奶油沾在指尖,江戈直接放到唇边尝了尝,望着江令,笑着说:“很甜。”
江令呆呆地望着江戈,目光根本移不开。
剑眉星目,小虎牙微微露出,那张笑脸耀眼得让人无法拒绝,浑身散发着又痞又坏的魅力。
愣了片刻,江令才轻轻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奶油,接着试图朝江戈脸上点去。
他的动作在江戈眼中很慢,可江戈没有躲开,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准确地让江令把奶油点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像一个小小的圆点,又像是一枚印章。
在外人看来,这样的举动必定格外幼稚,可他们两个人却玩得忘乎所以。
借着这美丽的夜色,两人开开心心地用完了餐。之后,他们去往餐厅的露台,从那里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夜空。
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江戈下意识抓住江令的手,用自己的温度帮他暖热。
两人眺望着远方,江戈轻声开口:“其实我一直很讨厌我生日这一天。因为我爸总是会在这一天喝得烂醉,动手打人。我妈虽然会拦着他,可她也会被打得很惨。”
“不过,她总会给我煮一碗长寿面。等我稍大一点,学会做饭后,也会给她煮一碗。到后来,我父亲就不再打我母亲了……”
江令安安静静地听着,闻言突然问道:“你父亲,是想通了吗?”
江戈瞧着他,笑了笑:“算是吧。”
他没有说出真相。是因为他学会了打架,他父亲知道,再打他的母亲,他就会还手。所以后来,那人顶多只是在家里乱扔东西,再也不敢动手打人了。
“可现在不同了,夜晚和生日,对我来说有了新的意义。”
江戈没有明说,但江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抓着江戈的手,轻轻抽出来,先摘下了江戈头上的帽子,随后按在了江戈有些发硬的头发上,轻轻摸了摸。
江戈轻笑一声:“干嘛?”
江令收回手,又拉住江戈的手,按在自己的头发上,让他揉了揉,接着一双眼睛望着江戈,认真地说:“这样会好一点。”
江戈有些无奈:“你这是把我当狗了吗?”
江令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没有,你比它们还要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