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少主是聪明人,他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段行低声说。
徐瑾之哼了一声,“那两个人……还说是主仆,哪有主仆这样的?那林知之叫那么大声,都把我吵醒了。”
林知退红了脸,果然是自己叫声太大——
那边程见初靠过来握住他的手,很安抚地摇了摇头。他有内力,不趴墙也能听见隔壁说话,他捏了捏林知退的指尖,摆口型说:“别理他。”
林知退抿着嘴笑,点了点头。接着那边又说:“少爷,时候不早了,快些睡吧,你这几天都没睡好。”
徐瑾之带着一些嗔怪问:“你怎么知道我没睡好?”
段行声音更小了,林知退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一旁的程见初却突然笑起来,又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然后了然地点点头,轻轻拉了林知退一下:“少爷,我还是先给你上药吧。”
这次他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还好床离得不远,林知退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放了下去。他红着脸问:“他俩后面说什么了呀。”
程见初重新拿了药膏过来,笑眯眯地说:“我也没听清。”
林知退噘起嘴:“胡说,你明明听见了。”
程见初低下头给他涂药,脸颊也红了起来,“就是,就是一些寻常话,跟咱俩一样,说些今天的事。”
林知退问他:“那他们讲咱俩坏话了吗?”
程见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咧嘴笑,“说了……说,说我跟师兄是天配,当真让人羡慕。”
林知退想起徐瑾之说的他俩肯定不是主仆,心里羞赧起来,“他俩胡说的,咱俩又没做什么逾矩的事。”
程见初顺着他:“就是嘛,那徐少爷笨得很,这都看不出来。”
那边又敲墙了,两个人赶紧笑着捂上嘴。
涂好了药,程见初去拿了软纱,小心翼翼地把伤口包好。他想了想说:“师兄,等我找些厚布,垫在马鞍两侧,这样你能舒服些。”
林知退点点头:“好。其实也没事,我多骑骑就习惯了……”
程见初假装没听到,“师兄,我再叫人打些热水上来,你擦擦脸,就睡吧。”
林知退看他,“你……哎呀,你。”
程见初嘿嘿笑,把脏水端出去,又叫人打盆新的来。他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又坐下来看看林知退的腿:“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等好了咱们再上路。”
林知退感到了安心和满足。他稍微主动了些,靠在程见初身上。“……明天还想吃金丝鲙,这家店的鱼做得真好吃。”
程见初心跳得更快了,反倒没有了刚才的游刃有余:“好,好,明天咱们就吃。”
林知退微微低下头,把脸红藏了起来。
·
第二日,程见初就去找了段行,和他们俩说了要替自己拜堂成亲的事。
徐瑾之一向恹恹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他倾身向前,皱着眉问:“此话当真?不会连累阿行吗?”
程见初顿了顿,“……你难道不该问会不会牵连我家?”
徐瑾之挑了下眉,“你既然说了这法子,那就肯定能保你家万全,程少主总不能蠢成那样,为了成全我们俩,连家里人的命都不要了吧。”
程见初确定这人昨晚绝对听见自己骂他笨了。
段行欠了欠身,握住了徐瑾之的手,带着温柔的劝阻。徐瑾之就哼了一声,转了个话头:“你那师兄呢?今日下不了床了?”
程见初也没否认,“他身体不太舒服,稍微晚点起。”
徐瑾之咕哝说:“我们俩今天就换家店住——”
“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回上京?”程见初问,“这婚礼,若是你和我,就一切从简,但若是跟段兄,那我想,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吧。”
段行低下头,“程少主,这事如此危险,不值得你为了我——”
“倒算不上是为了你。”程见初转了转茶杯,浅浅地笑了一下,“只是我师兄一向心软,他不想你们两情相悦,却连合卺都没有。”
徐瑾之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程见初却偏生不要他躲,故意问:“徐公子觉得呢?你要不要真的嫁给段兄啊?”
徐瑾之抬起袖子遮了下嘴巴,然后端着架子说:“嗯,就这么办吧。”
段行轻轻叹了口气:“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