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凕任由他做任何动作,反正没有一点回应。
不是,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问“为什么”吗?司鹤咬牙,这人实在是不按套路出牌!
他只能自言自语道:“从小到大,我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轻地像是呢喃一般,“小时候,我也别害怕下雨,一下雨我就会一个人缩在被子里,把手放在肚子或者胸口上,然后晚上就会做噩梦。时间长了,我就琢磨出这个规律,再也没有把手放在肚子或者胸口上了。”
这波卖惨怎么样?司凕肯定会心疼吧?
他轻轻抬起眼皮,观察着司凕的脸色,却发现他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是像是睡着了。
司鹤抿紧双唇,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就不信了,司凕就这么铁石心肠吗?
“我小时候就在想,要是我有个哥哥姐姐,会不会就不那么孤单了。”司鹤声音更小了,甚至有些自嘲,“没想到,这个愿望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居然实现了。”
司鹤突然觉得有些没劲,本来装出的八分伤心,现在也变成了三分伤心。
他刚想要收回手转身,突然手却被反握住。
他下意识地看向司凕的脸,依旧好无变化。但手背上的温暖却提醒着他,这人并不是表面那样冷淡。
刚刚酸涩的心瞬间化开,像是沉浸在温暖的水中,柔软舒服到有些酥麻。
他的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微扬,额头抵在司凕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睡前他还在想,他就知道他的计划肯定会顺利。
让司凕心疼他,进而离不开他,最后他再甩了他的计划,通!
是司鹤先醒过来的,他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挂在司凕的身上。
右腿搭在司凕的腿上,双手环抱着司凕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圈在了怀中。而司凕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躺着,双手还安安稳稳地放在身侧。
司鹤眨了眨眼睛,然后若无其事地放开司凕的肩膀,重新躺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刚睡醒的脑子格外地清醒。
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多一个哥哥好像挺好的。
不过,很快,他就又想到司凕误会他的事情了。在司凕眼中,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吗?能做出那种只是别人侮辱他的事情吗?
如果想要做那种事情,他只会亲自动手。
他突然极速地眨了两下眼睛,不对,他是完全不会做那种事情,更不可能自己做!
司凕的意识早就清醒了,只是一直没有动。听着旁边辗转反侧,偶尔叹气的声音,心中很是愉悦。
系统对自家宿主也是极其佩服,看看都把人家司鹤调成什么样了?
刚开始的司鹤可不是这样的,清冷高傲谁都不愿意搭理,就算是生气也顶多是眼神冷淡,面部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现在呢?呵呵呵,已经学会曲线救国,开始跟人玩心眼子了。
还想把人吸引住了,再狠狠地甩掉。呵呵呵,也不知道到时候被套牢的人是谁。
唉,宿主真乃神人也!
他再也不会对宿主指手画脚了,宿主的段位是他高攀不上的。
过了一会,司凕才像是刚睡醒一样,睁开了眼睛。转过头,眼眸迷茫,头发微微发卷,有一撮还立了起来。
“几点了?”
这样平淡却又熟稔的话,让司鹤的心像是沾了跳跳糖一样,蹦蹦跳跳又酥酥麻麻,欢快极了。
“七点十分。”
司凕睁大了眼睛,重复了一遍:“七点十分?”反应了一下,然后说,“我们要迟到了?”语气还有些迟疑。
司鹤愣了一下:“应该是?”语气上扬,有些疑问。
两个人四目相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钟,两人迅速起身,各自换衣服下楼上车,一气呵成,带这些无言的默契。
等到了校门口,两人从一辆车上走下来。
多亏了校园论坛上的黑料,他们两个此时是学校最受瞩目的学生。
不管是哪个年级的学生,对他们两个的脸都非常熟悉。现在见他们从一辆车上走下来,路过的人都隐秘地拍了照片,发到了论坛上。
[他们两个真的是坐一辆车来的唉!]
[之前就有人爆料说他们一起上下学,但是没有照片,现在终于有证据了。不过,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单纯的老大和小弟,还是传的最邪乎的同性情侣?]
[我感觉他们不是那样的人,我是他们的同班同学,之前传的太邪乎,我都不敢发言。他们两个学习都很好,司鹤还是班长,司凕成绩也从来没掉过年级前三十。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有点古怪,一阵好一阵坏的。]
[他们都姓司,没准是什么远房亲戚呢。司凕不是孤儿嘛,没准就是来投奔司家的!]
[哎呀我去!我刚知道一个劲爆的消息!之前圈子里的长辈都知道了,就是一直瞒着我们小辈。我敢保证,这个消息要是公布出来,校园网都会炸!哈哈哈哈!现在学校里说得他们两个的关系,没有一个说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