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凕盯着月亮看,黑亮的眸子中像是有星星散落,却在月光的照射下蒙了一层愁绪,看着比月亮还要孤独。
[宿主,你这演技真的是一流的。]系统煞风景地说,[不过,司鹤都已经睡着了,你这是演给谁看啊?]
“他睡着了,但监控没睡着啊。”
现在他做的这些,可都是能够促进司鹤爱意增长的养料啊!
他轻轻地合上日记本,像是合上珍宝一样,又收回了自己的书包里。
原身就有记日记的习惯,原主的家里还有好几本他从小写的日记。而现在,他顺水推舟将这个习惯延续下去。等到日后……
第二天清晨,司鹤下意识地蹭了蹭靠着的东西。下一秒,他就睁开了眼睛。
他记得昨晚是司凕陪他睡觉的,怎么早晨起来活生生的人不见了,他搂着的却是枕头?
司鹤气笑了。
这人是多不情愿啊,宁愿半夜不睡觉偷跑,也不想和他同床共枕。
不过,正好这几天是周末,他有时间“驯服”倔强的兔子。
熟悉的监控页面,司凕并没有在画面当中。司鹤皱了皱眉头,一个监控还是不太全面。
最起码再安装两个监控,才能彻底透彻地知晓司凕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监控里就出现了司凕的身影。
他已经穿好了衣物,正坐到了书桌前,拿出课本,认真地开始学习。
他的脸正对着监控镜头,司鹤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小绒毛。
一个人独处的司凕安静乖巧,偶尔遇到困难的题目还会急躁地按几下笔帽,再戳一戳自己的脸颊。
不知不觉间,司鹤竟然看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他的闹钟响起来,他这才反应过来。
下楼吃饭的时候,监控画面依旧没有关上。他一边看着司凕,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房管家站在他的身后,看着监控画面,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愁绪。
他一直以为小少爷是个冷心冷清的人,就算是司总闹出私生子了,他也不过是笑笑了事,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但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啊。
谁家正经人在自家兄弟的房间里装监控,看人家的一举一动啊?
他甚至都有种给司鹤找个心理医生的冲动。
而且,他本以为那位也不是个安分的。如果是老实人,也不会冒险来司家认亲。
结果,他又看走眼了。
那位真是大大的老实人啊,自家小少爷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一点都不会反抗。
不是,这样性格的人为什么就非要来认亲呢?难不成,真是单纯地想要找爸爸?
[这个司鹤怎么还不来啊?宿主你难道真想写一天作业?]系统无聊地说,[你现在应该多和司鹤交流啊!现在他对你的好感度已经是正10了,你再努努力啊!尽早完成任务!]
司凕慢条斯理地写着作业:“不着急。”
这时候,他的房门被人敲响,是房管家。
“司同学,少爷在书房等你。”
司至立虽然确认了司凕是他的亲生儿子,但是那天拿到报告后他就走了,再也没回来。他根本就没有安排司凕的打算,全权交给司鹤处理。
对司至立来说,他都有一个儿子了,突然又多出来一个儿子也没什么大用。
司凕在司家住的这几天,管家和佣人们都叫他司同学。毕竟,司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还在这边,而司凕只是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
司凕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回房间拿了书包,就去了书房。
路上,房管家似乎不经意间说:“司同学,你也高三了,打算去哪所大学啊?”
司凕抿了抿唇,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的成绩还不错,想报考京市的学校。”
听到“京市”,房管家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这位并不打算在这里常呆。
还有不到一年,这位就要高考了。到那时候,司鹤就会恢复正常,一切事情都会回归正轨。
而且,这司家其实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唉,他嘴上叫司鹤小少爷,但其实心里是把他当做亲孙子疼爱的。
司鹤出生后不到五天,王辰萱就开始工作了,她和司至立两个人整天不着家。司鹤的爷奶和外家也是东西给的都是最好的,但人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司鹤可以说是被他和保姆一起带大的。
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司鹤还能规矩地完成学习,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房管家已经非常欣慰了。
他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司凕,这孩子看着也是个好孩子。
怎么好孩子都被司至立生出来了呢?
歹竹出好笋啊!
司凕不知道房管家在想什么,但是他能察觉到这位老人家的眼神变化。一会看着他有些可惜,一会又有些欣慰,一会又变成了恨铁不成钢。
这位老人家内心戏还挺丰富的。
他刚进书房,就听到了司鹤不耐烦的声音:“我不喜欢那种地方,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叫我。”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还在劝。
他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到了司凕的身上,那一刹那,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变化,忽然轻笑着改变了口风:“行,我去,我再带个人去。”
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司鹤的语气带这些以往没有的邪性,眼神在司凕身上转一圈:“哦,无关紧要的人。”
又说:“你知道我的性格,不要荤的素的都往我面前凑。”
司凕有些无措,刚刚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司鹤对他“无关紧要”的评价,他倒是没觉得不对,甚至心中还有几分喜悦。如果这样的话,用不了多久司鹤就会失去对他的兴趣,那个时候他也用再在这里生活了。
不过“荤的素的”是什么意思?
司凕的眼神中闪过几分迷茫,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司鹤已经双手拖着下巴,玩味地盯着他看了。
“找我什么事?”司凕眼神瞬间清明,冷淡地问。
司鹤拍了拍自己的椅子边上:“坐过来。”
那张椅子很大,但是坐两个成年男孩还是要稍显拥挤。司凕倒是没有反驳他,直接坐了过去。
这让司鹤愣了一下,随后颇有兴味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鬓边杂乱的碎发,然后轻声说:“明天和我去一个地方。”
“嗯。”
司凕很顺从,他算是琢磨出来了,他表现地越是抗拒,司鹤就越来劲。
司鹤当然也看出他是怎么想的,不过他没有理会。反而是一想要明天即将会发生的场景,他就越来越兴奋。
现在司凕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应该给他一个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