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浑身都是优点的男人,怎么可能是面前这个冷漠的人?
司凕面色苍白,瞳孔微微颤抖着:“不,可能是我找错人了,我爸爸不会是像你这样的人。”
司鹤轻笑一声:“怎么,现在找爸爸都要玩欲擒故纵了吗?”他轻轻走到司凕面前,看着只比他矮了两厘米的人,微微弯腰,两人脸颊的距离猛地缩进,鼻尖都快要凑到一起了。
“司凕,游戏是你先开始的,但不能由你说结束。”
司鹤紧紧盯着司凕的眼睛,他的眼神迷茫,像是还没缓过神来。
司至立看这两个孩子凑得这么近,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梁,下意识地说:“你们两个男孩凑那么近做什么?”
这孩子有90%的可能就是他的儿子。
他为自己之前的想法而感到愧疚,他的两个儿子怎么能搞到一起?
“对不起。”司凕垂下眸子,小声地说。
司鹤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怒火:“原来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我!”凌厉淡漠的眸子因愤怒而带了些与以往不同的鲜活。
“好了,”司至立有些不悦,“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都应该以后再——”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疑似他儿子的司凕晃晃悠悠,像是站不住。而他的好大儿司鹤,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马上就要晕倒的人。
司至立想要说的话瞬间说不出来了,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等到司凕再次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司至立那张脸。
司至立面色复杂地打量着司凕,司鹤随他妈,和他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没想到这个便宜儿子却更像他一点,也有文欣的温和。司凕则是完全没了昨天那样的孺慕,反而面无表情,掀开被子下床。
“嘿,你这孩子挺倔啊!”司至立扶住他的肩膀,阻止他下床,看戏般地说,“我这个爹可不是你说认就认,说不认就不认的。昨晚医生来过,营养不良低血糖感冒,你这身体也够脆皮的了。还有,医生已经取走了你的头发,亲子鉴定报告一会就能出来。”
司凕双手握紧:“不经过我同意,你的鉴定报告是无效的。”
司至立爽朗一笑,完全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我也不需要他有什么效果,我只要看到结果就行了。”他站直身体,双手抱胸,“而且,和我相认,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最起码,你不用再营养不良了,小家伙!”
“不,这一切都是我搞错了,是我认错人了。”司凕强装镇定,“司先生,是我认错人了。”
司至立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快?”难不成是有别的主意?
从小就和生意人打交道的司至立,下意识地就开始阴谋论。
司凕低头眼睛微垂,肩膀丧气地垮着,语气带着些强装的轻松:“这本来就是闹剧,我们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切就都和从前一样就好。”
“你不会是觉得对不起司鹤那小子吧?”
司凕身体微微僵硬,他和司鹤的关系最开始就是他目的不纯。但最开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被找爸爸的念头占据,想不到司鹤。
而现在,司至立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现实狠狠地打破了他的幻想,让他清醒过来。所以,此时此刻,他对司鹤的愧疚占据了上风。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司至立上下打量着他,最后冷哼一声:“你不会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妈妈,所以不想和我扯上什么关系吧?”
司凕身体更加僵硬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司至立脑海中闪过昨天这小子孺慕惹人怜惜的模样,嘴角抽了抽,这孩子还有两副面孔啊。
“你怎么在这里?”司鹤的声音突然出现。
司凕和司至立双双转过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司鹤。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司至立皱眉,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
司凕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司鹤。
司鹤没理会司至立,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司凕。
他举起手中的文件,挑眉看着司凕:“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司凕,这就是你所求的,你现在没有退路。我们之间,也再也没有任何交情了。”
他刚回来就碰到了赵医生,直接就拿了鉴定报告。
“不要打开!”司凕上身向司鹤倾斜,全身上下充斥着请求,犹如蒙上一层薄雾的双眸更显脆弱与忧郁。
他真的后悔了,他不应该来找亲生父亲的。
司鹤冷笑一声,一边走近司凕,一边打开鉴定报告。
他语气漫不经心:“你不知道,每一个来认爹的,我们司家都会送他一张法院的传票。当然,你也不例外。司凕,你后——”
你后悔吗?
这句话还没问出来,司鹤就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鉴定结果,嘴巴里说出破碎的字句:“怎么、可能?”
支持司至立是司凕的生物学父亲,且亲子关系概率大于等于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