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车抛锚,我们不得不在这里多停留一晚,阿妈她们是很开心的,我忧心忡忡地回了房间,我不知道我的时间还够不够,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我还是选择了接受。
自从清晨那场尴尬的事情过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乔希的身影。
乔希又消失了。
我几乎将他可能会去的地方找了个遍,一无所获。
中午到了用餐的时间,我几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餐桌旁,我希望乔希会出现在那里,或者我觉得乔希会出现在那里。
至少在我与他朝夕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从来没有缺席过一次用餐,甚至我偶尔回家途中晚了些,他也不会因为我的迟到而错过自己的最佳用餐时间。
我揣着微薄的侥幸往民宿跑去,在大厅的大圆桌左右来回徘徊,那个空旷的座位始终没有出现乔希的身影。
我知道他是躲起来了,他不想见我,是的。只要他不想,就一定不会让人找到。
餐后大家都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梅朵正在教她的妹妹跳舞。
我实在没有办法,装作顺路路过,不经意地想去问一问她。因为她对我和乔希实在太敏感,从第一天就是,我无法接住她的话题,完全的甘拜下风,所以不愿意打草惊蛇。
“你有见到乔希吗?”
“没见到。”梅朵轻轻摇摇头,不出所料地勾起一抹坏笑:“他不应该跟你粘着?”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摆了摆手:“我去找他,先走了。”
路过围栏,正巧撞见扎西在羊圈里被羊群追赶。
“扎西!你有见到我的朋友吗?”
扎西闻声回头,头顶落满杂乱的羊毛,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晃眼。他愣了愣,迟钝地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那个很漂亮的男生?抱歉我没看见。”
羊圈更是一片雪白,到处都是掉落在地上的羊毛。
“你的头发上……需要帮忙吗?”
扎西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那真是最好了。”
我迈着步伐向前,边走边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脚边又随机刷出一只小羊羔,依旧是佳岁。
我无奈地将佳岁抱在怀里,摸它的脖颈,“你怎么又来找我了呀?”
扎西掸了掸布料上的羊毛,轻声解释:“春秋天,羊进入了掉毛期,每到这个时候阿妈都让我过来把羊毛拾干净,用来做褥子。”
我抱着佳岁跟他走进屋,去瞧他们劳作的“战利品”——好几床羊毛被子与枕头,都是从羊身上拾来的,经过过滤清洗干净,再晾干拍打,一步步加工而成。
他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柔软的小坐垫,递到我怀里,朝我怀里的佳岁昂了昂下巴:“这就是从小家伙身上掉下来的毛织成的。”
“哇,我能参与吗?我以前跟着我妈妈织过棉被,不会拖后腿的!”
其实我自己也有私心。我希望能做些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暂时放下和乔希之间的矛盾问题。
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因为他的出现,我连专心致志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都做不到了,他牵连着我的情绪,生活。我不喜欢这样被左右的自己,可他不能离开,我若是离开他,我大概连好好生活的力气都没有了。
扎西愣怔了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
“首先,我们得去把捡来的羊毛给洗干净。”
我跟在扎西屁股后面,学着他的模样,有模有样地忙活起来,佳岁则一直紧贴在我脚边。
“你那位朋友怎么没跟着你?”
他指的是乔希。
我垂下眼眸,勉强地笑了下:“那不是很正常嘛,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干。”
扎西安静观察着我的神色,若有所思。
“他好像不是很喜欢跟人交流,总是让你深陷尴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