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义庄里回荡,像是粗糙的砂纸磨过青石板,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游溯下意识举起手里的手机挡在胸前,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是我。那个,请问这里是……”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男人抬起头,那一瞬间,游溯看清了他的长相——眉骨很高,眼窝深邃,一双眸子像是含着千年寒冰的深潭,没有任何温度。此刻,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游溯,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器物。
“本官乃北镇抚司谢危楼。”
男人说着,突然上前一步。游溯还没来得及后退,就感觉到手腕一阵剧痛。
谢危楼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刺骨,指甲在他脉搏处用力划了一下。
“嘶——”游溯痛呼出声。
下一秒,他手腕内侧多出了一道殷红的血痕。奇怪的是,那血迹并没有滴落,而是顺着皮肤纹理迅速蔓延,最终形成了一个繁复诡异的符文烙印。
【系统提示:您已被玩家XL_0001标记。在副本存续期间,您将成为其私有物。】
游溯看着那个烙印,整个人都懵了:“私有物?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游戏Bug吧?”
谢危楼松开手,慢条斯理地从袖口抽出一块素白的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的不是活人,而是什么脏东西。
“Bug?”谢危楼冷笑一声,目光越过游溯,看向义庄的大门,“本官看你是活腻了。”
就在这时——
“咿……呀……”
一阵细碎的、像是戏曲唱腔又像是婴儿啼哭的声音,从义庄门外幽幽传来。
游溯惊恐地转头,只见月光下,十几个半人高的彩色纸人,正提着惨白的灯笼,迈着僵硬而诡异的步伐,蹦跳着朝义庄逼近。
它们脸上的腮红鲜红欲滴,嘴角咧到了耳根,细长的剪纸手臂直直地伸向前方,目标明确地指向游溯的心口。
“谢、谢大人……”游溯腿一软,差点跪下,下意识抓住了谢危楼的衣摆,“它们过来了!”
谢危楼垂眸扫了一眼抓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没有甩开。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身在烛火下反射出一道森寒的弧光。
“怕了?”
谢危楼侧过头,薄唇几乎贴上游溯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像是一种催眠:
“待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松手。记住,你的命,现在是本官的了。”
游溯还没来得及回答,义庄的大门轰然倒塌。
漫天的纸屑与煞气之中,他只听到谢危楼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