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回到了宫中,在男侍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倚到了榻上歇息,身体有些不舒服,许是受了风的缘故。
男侍将他的大氅脱下,其间,他还开口:“小心着些,这可是君上的大氅。”君后害怕他毛手毛脚的将大氅胡乱放,于是开口提醒道。
男侍有些无奈,苦口婆心的劝导:“君后,您说说您,原本我还以为你只是去待一段时间,一会儿就回来,可谁知您去那花园一下子待那么长时间,这外边也风大,要是真得了风寒,免不得又让君上担心。前些日子南溪殿宫中那位淑君不也才患病,倘若这宫中的病真是一阵一阵的,那此番行径定会是让君上忧心,今后可要做好表率,千万要关心好自己的身体,不要让咱们这些做下人的担忧,更不要让君上担忧了才好,您说是不是?”
君后静静地听着,见他说了这么一大段,倒也言辞恳切的紧,就轻轻抬眸看了他一眼,夸赞道:“好生伶牙俐齿,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男侍轻轻的揉捏他的肩膀,力道正巧能让他舒服些,君后轻轻闭上双眼,享受着,脑海中却在回想君上的神情。
他想到祁钰在君上怀中的模样,既有些心疼,又有些吃味。
也是,像祁钰那般可怜的人,世上也总算多一个人来爱他,如果说是旁人那就算了,他倒也觉得无可厚非,但为什么偏偏那个人是君上?
他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心中却还在想着君上去书房的事。
他当然知道帝师是如此的完美决绝,他当然也会心有不甘,这么有能力的公子,若不是凌儿小时候指名带姓的要让他做她的老师,恐怕他也早已沦为人夫了吧,哪里还会有这么好的发展?
竟然做到了堂堂帝师,在一番女人的天下中,打拼出一份事业,确实足够令人敬佩。
也许是心思细腻的缘故,他总觉得他的凌儿与帝师之间似乎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舒服了好一阵儿,他轻轻开口,唤来自小服侍他的那个小厮:“碾棠,你去做些君上爱喝的莲子羹,送去书房吧。”
碾棠行礼完就去了,他行动敏捷,才思也不错。便一直跟着君后,哪怕是入宫,基本上与外界隔绝了联系,踏踏实实的留在君后宫中。
碾棠这小厮行事极快,不一会儿便招呼着后厨做好了莲子羹,收拾完便送去了书房。
不巧的是,刚看到书房的影子,便见帝师拉扯着衣衫从里面出来,有些急迫,像是有什么事似的。
他眼神暗了暗,先是在一旁多等了半刻,待到莲子羹的温度差不多刚能入口。
他便打了声招呼,敲了敲书房的门。
开门的是里面的女侍,里面侍女倒也会看眼色,恭敬地请他进去。
碾棠进去之后,先是恭敬的站在一旁。待到君上处理完所谓的公务挑了挑眉,朝着他在的方位看了一眼,他才开口,边行礼:“君上万福,君后特意吩咐要给您送一碗您爱吃的莲子羹,这还热乎着,君上要吃吗?”
君上点了点头,一旁的女侍接过莲子羹,轻盈的摆到君上的桌上。
君上稍微品尝一口,才淡淡开口称赞:“不错。”
也就是这么短短的两个字,令小厮舒了口气,想着待会儿回去好禀告一番。
“君上也要好好保重身子,近日天凉,君后也很担忧君上呢。”小厮恭敬的开口,却丝毫不揽功,似乎在他心目中,只要君上和君后好好的,这也便是他身为奴才的使命。
君后开心,他便开心。
是这些做奴才的使命!
君上淡淡开口,抬眸看了他一眼:“我认得你,君后还未进宫时,你便侍奉他对吧?走近些,让我好好瞧瞧。”
小厮恭敬地向前走了两步,却还是与她有些距离,虽然抬起下巴,眸子却望向地面,依旧是一脸正气,恭敬的开口:“回君上,奴才确实是自小服侍主子长大的,这么多年都未曾有过二心!”
君上一听这话来了兴趣,逗弄道:“哦?这么多年都做他的奴才?我见你行动敏捷,倒也会说话,就没有想过别的吗?”
碾棠听完君上的这一番话,觉得很是不解,耸耸肩。
像君后这么好的主子,便是再来一世,不,是十世他也不好找,怎么可能会想其他的呢?君上这话便是想让他与主子离心吗还是什么别的?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君上见自己的趣味被满足,也逗弄逗弄了这个老实的公子,更是有些称心顺意的笑了笑。
只不过她前脚才对帝师做出那样的事,后脚君后那边的小厮便送来自己最爱喝的莲子羹,君后有些好奇,也不知道这个小厮看没看到方才帝师逃离出门的场景。
不过若是真被他看到了,还是挺有趣味的。最起码君上是这样想的。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君上饶后有兴趣的开口。
小厮却一脸正气凛然的回禀:“君上若是无事,那奴婢便先退下了。”
君上调笑开口:“明日去看望君后。”
小厮像是得到了糖的孩子,满面春光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