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耀:“…………”
王飞云拍了拍沈蕴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是件劳民伤财的大事,不过幸好,现在你接受了陇南的军阵事务。”
“…………”沈蕴喘了口气:“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治理政务的好苗子——”
“来不及了。”王飞云打断道:“我已经卸任了。”
此时,小吏在门口通传:“若大人传话,说需要城主调动卷宗。”
沈蕴此时最不想见的就是若怀卿,她长叹一口气,连尾音里都充满了疲倦:“让他等等吧,我现在听到和他有关的事就烦。”
小吏:“若大人就在门口候着。”
陆耀:“…………”
王飞云:“…………”
沈蕴:“…………”
那你还通传个屁。
心里如此想着,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快请大人进来吧,等候大人多时了。”
陆耀和王飞云推推搡搡地挤出门,若怀卿慢慢悠悠地跨步进来。
沈蕴低头给他斟茶:“大人要查卷宗的话大抵还要等几天。”
一只风筝被放在沈蕴面前,她动作一顿,茶水随之溢了出来。
若怀卿在她对面坐下,取了帕子将沈蕴手上的茶水擦拭干净,“怎么这么不小心。”说话间,他从沈蕴手中将茶盏接过。
沈蕴捏着帕子,余光瞥见桌上那只风筝,笑出了声:“没见过谁谈公务还带只风筝的。”
若怀卿抿了口茶:“在集市上看到了,觉得还行。”
沈蕴也不戳穿他,“明日,我让人将卷宗理出来。”
若怀卿道:“不急。”
沈蕴猜不准他是真不急还是假不急,只道:“明晚之前尽量给你送过去……或者你来找我取也行。”
若怀卿说:“行。”
说完,两人之间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两人自认识以来便没有过这么冷场的时候,平日里都是沈蕴主动挑起话题,若怀卿不咸不淡地回应。如今这场面,沈蕴也不知道还能挑起什么话题,两人便这样僵着。
沈蕴意识到,即便她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去维系两人的关系,但他们之间的剧变是难以掩盖的。
确实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在时光洪流的席卷中变得不太一样了。
许是两人沉寂了太久,若怀卿这样内敛的性子也察觉到了一丝尴尬的气息,罕见地主动开口:
“近日天气……”
“你打算……”
沈蕴也在同一瞬间默契地开口。
沈蕴干笑道:“您先说,您先。”
若怀卿道:“今日天气不错,可以去放放风筝。”说完,若怀卿便直直地望向沈蕴。在他脸上很少会看到这样直白的姿态,以至于沈蕴看向他的时候,恍惚间觉得他眼眸中那些细碎的微光璀璨又明显。
“………”沈蕴低下了头。
若怀卿问:“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问你打算在陇南待到什么时候。”
若怀卿垂下眼皮,显得有些落寞:“办完事就走。”
沈蕴捏着杯子,指尖泛白:“好,明天傍晚我将宗卷都调出来。”
与此同时,王飞云和陆耀真蹲在城主府正门外的墙角,陆耀频频朝府内忘去,王飞云嘴里叼了根草,嘟囔道:“你老瞅啥呢。”
陆耀摸了摸鼻子:“为什么一见到那谁我们俩就得跑啊?”
王飞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在里面待着你不尴尬吗?”
陆耀挠了挠头:“我觉得……还行”
王飞云撇了撇嘴:“他俩之间的氛围就跟昨天刚和离似的。”
“有道理。”陆耀很显然被点化了。
王飞云用胳膊肘戳了戳陆耀:“总这么待着多没意思啊,去把沈蕴叫出去玩儿去。”
“去哪儿玩啊?”
王飞云跃跃欲试:“去赶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