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洛捂着流血的臂膀,喘着粗气,又疼又怒,快步上前一脚踩住瘫软在地的竹青,眼底满是戾气。
“好大的胆子!竟敢暗中异化伤人,今日我看你是活腻了!”
曹启忍着肩头剧痛,勉强起身走到门口,防止再有异变发生。
屋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风雪从敞开的门窗灌入,屋内的腥味却愈发浓重。
陆成州单手稳稳揽着沈清让发软的腰身,指尖抚上他的脊背,能清晰摸到错位碎裂的骨节,手下沾染的温热鲜血触目惊心。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惨白的面容,方才对峙时的冷静漠然尽数褪去,眼底一点点沉下,凝起刺骨的寒意。
“为什么这么做”
他本来只是想逼出竹青背后的东西,查清陆蔚的下落,从未想过会牵连旁人,更没想过沈清让会不顾一切替他硬接这致命一击。
他低头看向沈清让光洁依旧、毫无疤痕的胸口,又看向对方失血泛青的唇瓣,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复杂晦涩的情绪。
之前他一直纠结的伤疤之谜还未有答案,此刻所有思绪,尽数落在怀中重伤之人身上。
“撑住。”陆成州声音压得极低。
沈清让靠在他怀里,微微睁着眼,视线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精准看向陆成州的眉眼,费力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放心…无碍。”
他话音极轻,气息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唇角都会溢出一丝血沫,脊背的伤势牵扯着五脏六腑,剧痛蔓延四肢百骸,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
陆成州抬手,轻轻擦去沈清让唇角的血痕,指尖微凉。
他抬眼看向地上茫然痛哭的竹青,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寄生不会凭空而生,羽傀不会无故现身。有人在暗处操控一切,目的直指陆蔚,直指他陆成州。
今日这驿站,从头到尾,就是一张专门为他铺开的网。
而沈清让是替他挡下的无妄之灾。
陆成州收拢手臂,稳稳扶住怀中之人,周身气息冷得骇人。
“先救人。”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将军劳烦叫人来清理现场,封锁驿站所有出入口。”
刘洛立刻应声,不再多言。
唯有怀中的沈清让,听闻他冷静沉稳的安排,虚弱地眨了眨眼,原本涣散的视线,牢牢锁在陆成州身上。
陆成州全然无暇顾及周遭动静。
他单手紧揽着沈清让单薄的腰身,另一只手小心翼翼避开后背碎裂的骨节,轻轻托住人的后颈。
沈清让清晰看到陆成州眼底此刻翻涌着不知名暗潮,他从来没有见到这人出现慌乱与冷戾交织的情绪。
噗,沈清让又吐了几口黑血,整个人抽搐起来,他的伤势远比肉眼所见更为凶险。
陆成州抓住他的胳膊,闭眼一探就发现魔毒浊气尽数侵入沈清让的骨血之中,顺着经脉肆意蔓延。
沈清让整个人软软靠在陆成州怀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原本温热的肌肤渐渐泛起冰冷的青白,连指尖都失尽了血色。
“冷……”
陆成州下意识将沈清让抱得更紧,微微俯身,用自己微凉的身躯死死护住对方,隔绝周遭残余的阴寒魔气。
“忍着。”陆成州的声音带着沙哑,“不会有事。”
话音落,他抬手凝出一缕极纯的灵力,小心翼翼渡入沈清让后心的伤处。
寻常修士灵力纯阳正气,与魔界浊气相冲,贸然输入只会加重伤势。可陆成州的灵力得天独厚,兼具阴阳二气,是世间唯一能够压制魔界浊气、中和阴毒戾气的力量。
这也是他一直藏着的秘密。
那淡白柔和的灵力缓缓渗入伤口,一点点缠绕住肆虐的魔气,缓慢将那股子阴毒之气从经脉中剥离。
灵力流转的瞬间,沈清让紧绷的身体骤然一颤,一口又一口暗红血沫溢出唇角,染红了下颌线条。
"公子!随行医者到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数名背着药箱的医者匆匆奔入屋内,看到屋内狼藉血腥的场面,皆是心头一惊,犹犹豫豫不敢向前。
“怕什么,本座不会杀了你们的”陆成州从地上站起来,抱着沈清让一步一步走到床榻上,将人轻轻放下。
医者先是惊叹这小公子虽然个头不高,但是力大无穷。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陆成州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原来刚才他传给沈清让的灵力只是他之前幻境中攒的,抽去灵力他又是一具…
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