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陆成州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刘洛,张口就开始教育:“第一沈清让是质子,他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皇帝旨意。第二,你要是想陷害他,就要先让你的人上去偷偷去查查他住的房间有没有问题。第三,你想找事不能只找他一个人的事,要把所有人的茬都先找一遍再找他的,这样他就不会针对你”
刘洛缓缓的迷茫的震惊的抬起头,“啊?”了一声,一下子分不清陆成州是敌是友。
就听陆成州冷冷的问道:“听明白了吗?”
刘洛被他语气里面的不可抗力震住,立刻回道:“听明白了”
陆成州满意的看向刘洛,心想虽然这人脑子不是很活络,但是还算是听话。就冲他为难沈清让这一件事,以后等他死了,一定要让唐岁祁将他捞回魔界好好培养一下。
“那就请两位留步,配合检查吧”曹启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走到门口将人拦住,就连已经出去的竹青和陆蔚也被叫了回来。
查完了一圈人,最后剩下陆成州和沈清让还没走。
他坐在堂屋正中间,手里端着一碗新沏的热茶,也不喝,就那么端着,像是在等什么。雪从门缝里灌进来,落在他靴子旁边,积了薄薄一层。
曹启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将军,其他人问完了,都是过路的,没什么问题。就剩这两位了。”
刘洛点了点头,没接话。
陆成州看出来他是故意的。
刚才那通教育虽然让刘洛一时愣住了,但他毕竟是带兵的人,回过味来之后,反而更不会轻易放他们走。因为陆成州说得太对了,对到让他觉得这人危险。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公子,嘴皮子利索,思路清晰,这种人出现在通往北朔的官道上,往好了说是办事的,往坏了说,就是来搅局的。
怕就怕搅局的。
他放下茶碗,朝陆成州那边看了一眼。
陆成州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沈清让,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空位,没有说话,也没有急着走,像是已经猜到他不会轻易放人。
“陆公子,”刘洛开口了,“刚才你那些话,我想了一下,确实有道理。”
“那将军是想通了?”
“想通了一半。”刘洛笑了一下,“你说让我查所有人,可我查了,也没查出来有什么线索”
陆成州没有立刻回答。他歪头想了想,然后说:“那将军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把你们都留下。”刘洛说,“等到有人来接手这件事为止。”
他说得很轻,语气甚至带着点商量的意思,但意思很明确:你们走不了。
“那我们可能得留下来吃晚饭了。”陆成州听了也没有急,只是往后靠了靠,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说,“就是我爹还病着,劳烦大人帮忙请个良医先给看看”
“行”刘洛爽快答应
沈清让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直到陆成州说完这句,他才轻声接了一句:“晚饭不着急,先看雪停不停。”
刘洛没有接话。他给自己又倒了一碗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看了一眼窗外的雪,灰白色的一片,看不见田野,也看不见路。
这场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突然刘洛冷不丁说了一句,把走神的陆成州吓了一跳:“二皇子既然要往北走,路上多小心。北边不比京城,有些路走着走着,就走不回来了。”
沈清让回头看了他一眼:“将军这话,是提醒还是警告?”
刘洛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喝茶。沈清让看了他片刻,唤上陆成州转身走了。
回到后院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竹青已经把陆蔚扶进了屋里,正蹲在门槛边用帕子擦他鞋上的泥。
陆成州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越积越厚的雪,直到沈清让走到他旁边,他才开口:“他留我们多久?”
沈清让摇了摇头:“不知道。”
陆成州没有追问,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串。用手碰了一下,就听那串珠子哗啦啦的微微动了一下。
等等,怎么看起来这手串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