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在双方博弈之际,发生了陈峤南当街被明珠公主打断腿这件事。
借此借力打力,伤了太子的一根筋骨,也算是一个警告和震慑。
陈老太爷在书房里踱步思虑了良久,最终在天亮之时拿定了主意,拿着连夜匆匆写好的奏折,直接上了早朝。
随后,结果确实不负世家众望,沈长风被陛下一纸发配到了塞外。
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为了护住沈长风,被迫交出了林家手中的兵权,这才让沈长风贬至塞外,也是在此次朝堂世家与寒门之争中,世家先谋划胜了一筹,狠狠重创了想要掀翻世家扶持寒门的太子一脉。
自那件事以后,陈老太爷便经常让他与大伯一起到书房中议事,与他讲朝中人员的调动和朝中人员往来的利害关系,也宣布了他陈清樾正式迈进陈家的事务之中。
可是,他明明把颂雅谋害陈峤南的事情,在三年之前就如实禀报了。
对于陈老太爷他也没有任何的藏私。
可为什么明知真相的陈老太爷,能将此事按住三年、隐忍不发,而今天仅仅是看了沈长风递来的信件,就当众如此明晃晃地、毫不遮掩地露出了想要杀了颂雅的心思?
他不明白!
陈清樾不明白陈老太爷的杀心从何而来?
难道是这中间还有什么关窍是颂雅瞒着自己这个哥哥,没有把这件事情的详情与自己真实相告?
陈清樾不禁扯了扯,站在原地,早已失去了魂魄的陈颂雅,小声凑到她的耳边,厉声问道。
“妹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陈颂雅也没有想到陈老太爷竟然对自己当下起了杀心,一下子慌了神。
她望着身边面露焦急的陈清樾,支支吾吾地说道。
“哥,那是我与心悦之人往来的信件,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发誓,我们绝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清樾听着耳边自家妹妹的小声急呼,当下沉了沉心,心里百转千回。
如果真的如颂雅口中所说,那些都是简简单单的信件,那陈老太爷子绝不会当众对自己的亲妹妹,有如此浓烈毫不遮掩的杀意!
这信里......难道,对,这信里一定另有隐情!
这到底是什么呢?
自己面前的这位公主到底是在卖什么关子呢?
仅凭着简简单单的几封信就让陈老爷子动了杀心!
沈长风含笑地端起茶杯,微微抬手,对着人群中,暗自看向自己的陈清樾,无声地举了举茶盏。
陈清樾看着沈长风势在必得的模样,当下不由脚步后退了一步。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三年前所发生的一切!
她是来讨债的!讨人命债的!
微风拂过沈长风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了一丝淡淡的花香。
沈长风微微抬头,望向头顶那轮高悬的明月,眼神中带着一丝淡然。
她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的轻抚。
犯下罪孽的人啊,感受一下你们的切肤之痛吧!
在这皇都的风中,谁又能在罪孽中,真正的逃脱呢?
斗吧,斗吧,斗吧,最好斗的血流成河,家破人亡!
这皇都城中的风中藏着的哪是花香啊,那是血啊,是人命啊!
就让陈家成为她宣告跨进皇都的第一块敲门砖,来告诉皇都的世家和众人。
她沈长风带着塞外铁血关之战的那三千英魂回来讨命了!
她阿娘和兄长的血仇就从陈家开始清算!
沈长风睁开眼,对着陈樵风和费斯通,微笑着扬言道。
“不劳陈老太爷和费大人费心,这王家的人和李家的人我都给你们请过来了!”
说着,沈长风摆了摆手,王家的李姨娘被人堵着嘴压了上来。
冬至上前拔掉了李姨娘口中的布条,只见刚刚拔掉布条,李姨娘便在口中叫嚣了起来。
“我可是王家正儿八经的主母,曾为王家生儿育女,你们怎敢如此轻待于我?”
沈长风有些厌烦地看了眼,身下跪在地上的李姨娘,抬眼示意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冬至。
冬至立刻喊道:“王家和李家来人了吗?都带口信了吗?来人给她传个话!”
人群中,王舒禾和李子衿从一旁走了出来。
两人对着众人行完了礼后,李子衿深深看了一眼李姨娘,对着众人说道。
“李家的长辈们有话托我转告诸位。
既然是关乎公主与陈家三公子之事,我李家绝不会徇私舞弊,庇护真凶。李氏身为出嫁女,一切当依王家之意而行便是。望诸位秉公办理,莫因李家之故而有所偏袒。”
李子衿说完以后,王舒禾接着对着众人说道。
“禀告父亲的话:父亲说,李姨娘所做的一切祸事,皆与王家无关,望公主和陈老太爷切莫因此与王家生出龃龉。人这边就交给诸位处置了,这是父亲的休书。”
说着,王舒禾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封休书,递到了上面三人高坐的前方。
沈长风和陈樵风连手都懒的抬。
费斯通见身边的两位都不抬手,只好让自家手下上前,接下了李氏的休书。
李晚骅没有想到自己一夕之间,竟被自己的娘家和夫家双双抛弃,不禁泪流满面,眼里怀着唯一的希冀,对着李子衿问道。
“你可问过家中长辈了?我是他们从小到大看顾着长大的李家五娘啊!他们怎么会不要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