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山再次一愣，“你确定是他们吗？你是听出了他们的声音，还是只是听见了他们之间相互的称呼？”

“是，我确定。”黎明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有错的。组长离开后，龙潜组长经常照顾我，老大也经常来抓我们的训练情况，我对他们的声音已经非常熟悉了，我不会弄错的。”

通讯切断，贺长山坐在沙发上，消化着黎明刚才的话。

没人比他更清楚他这个同胞妹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德行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必要时可以牺牲任何代价。

哪怕那个代价是她自己。

所以，贺长山隐隐约约猜得了这个“特殊计划”的残酷，再加上黎明说只有破晓一个人去了，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他本想好好问问贺汐月，但又想到奥利弗毕竟也在宿舍，万一被抓包了自己不好解释。

所以他在发了一条消息后就从厨房的斗柜里拿出两袋营养液，一袋撕开叼在嘴里，另一袋拎去了房间里。

奥利弗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见贺长山进来，奥利弗碧绿的眼睛眯了眯，拉着人在床边坐下，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你……”贺长山把嘴里叼着的营养液拿在手中，正要说话，就被奥利弗的动作打断了。

奥利弗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亲爱的，你去哪了啊？我好想你。”

“我只是去接个通讯而已。”贺长山将手里另一袋营养液递给他，“差不多就得了，松手，我要去换衣服。”

“你要出门吗？”

“我要去上课啊，今天下午有节指挥系的专业课。”

奥利弗本想说他可以帮他请假，但是看着对方的眼睛，他最后只是松开手，轻声说了句“好，早点回来。”

贺长山换好衣服出门后，立即打了个通讯。

“喂？”一个吊儿郎当的女声响起。

“金乌。”

“贺少找我，是为了黄金星区的事吗？”

“不。”贺长山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不留痕迹地废掉一个人的精神力？”

“有……等等，贺少，能再说一遍吗？我刚才好像幻听了。”

贺长山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不留痕迹地废掉一个人的精神力？”

金乌干咳两声，“贺少，这种问题你为什么不问老大啊？”

贺长山眼也不眨，张口就来：“汐月她毕竟已经忙了好几天了，难道歇会，所以我就没找她。”

“贺少抱歉，这种问题我确实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微光，她或许会知道。”

“4组组长微光？”

“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微光她当初在联邦军校时学的是精神力操控专业。”

通讯切断前，贺长山又试探了几句，确定了金乌是“特殊计划”的知情者之一。

正巧这时，他收到了鸿蒙发来的消息。

“贺少，这个‘特殊计划’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老大她似乎并没有和我提起过。”

贺长山在去指挥系的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

目前已知的知情者除破晓之外，还有龙潜、金乌。

贺汐月作为“特殊计划”的提出者，不可能只告诉了这三个人，肯定还有其他的人知情。

只不过，最先主动站出来做这只“小白鼠”的人是破晓。

“禹安！”一个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他。贺长山回头看去，是李彰。

李彰走到他面前，站定。

“布莱克家族倒台的事情，是你干的吧？”李彰唇角微扬，但眼神冰冷，“居然能把尊贵的皇太子殿下当作棋子，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他微俯下身，对着贺长山的耳朵低声威胁道：“但如果你敢算计到李家头上，就算权戒在你手上，我也有的是方法弄死你。”

贺长山冷笑一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丝毫不退让。

“那就预祝李少好运。”

“你不会真觉得你背后那个帮你报仇的势力会好心到保你全身而退吧？”李彰有些恼怒地问。

“就算他们不能保我全身而退，也还是有能力让你们整个李家给我陪葬的。”

李彰离开后，贺长山对着几步之外的大树道：“听够了没？还不打算出来吗？”

周烬从树后走出来，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刚才李彰凑近和你说了什么？”

贺长山不答反问：“布莱克家族倒台的消息，听说了吗？”

“嗯，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事，是你干的？我没想到皇太子殿下会亲自动手。”

“这有什么奇怪的？布莱克反对皇太子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至于李彰……”贺长山冷笑一声，“不过是来警告我的而已。”

周烬还想再说什么，贺长山低头看了眼光脑道：“快到点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上课时，周烬一边在光脑上记阵图，一边犹豫地看着贺长山，欲言又止。

贺长山察觉到他的视线，头也没抬，用极低的声音问：“你想说什么？”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周烬同样压低声音问。

“等伊凡·布莱克的精神力被废掉后，下一个就是李晔。”

周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贺长山微微偏了一下头，指了指他们斜后方的一个位置，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周烬借着他们说话的动作，稍稍侧身，看向贺长山刚才指的位置。

看清那个位置上坐着的人后，周烬感觉自己背后一凉，汗毛直立。

是杰克·格林。

杰克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眼看去。

周烬急忙在两人视线对上之前收回自己的视线。

他根本不敢去猜他们刚才的话被杰克听到了多少，毕竟全首都星谁不知道杰克和李晔、伊凡的关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