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大伯战死在前线，我哥禹安在去领回大伯遗物时失踪了。本来他也考上了指挥系，但是……”

他没说话，轻轻抱了抱禹念，安静地听着。

“我哥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你能理解吗？”

“与我不同，我哥他几乎从来没有让大伯和伯母操心过。明明他只比我大了不到半年，但一直处处让着我、照顾我。我小时候和别人打架，弄得一身伤，我哥一边训我一边帮我上药，然后去我爸面前将一切责任都揽到他自己身上……”

“他不会打架，但是又有点瑕疵必报，所以那些欺负他的人，最后都被他一一报复了回去……”

周烬蓦地回神，禹念说过什么？禹安不会打架？

那一个完全不会打架的人，真的可能在半年内训练到这种水平吗？

他想起“禹安”干脆利落的身手，心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喃喃道：“这不可能……”

正巧这时，贺长山放下枪，摘下目镜，朝他走来，问：“发什么愣呢？什么不可能？”

周烬的手微微颤抖，将枪口对准“禹安”，“你到底是谁？”

贺长山脸色难看起来，用余光看到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周烬用另一只手扶住了自己持枪的手，“禹念和我说过，禹安虽然瑕疵必报，但是他不会打架。”

“我居然才发现，是不是够蠢的？禹安失踪到现在，快近一年；禹念精神力紊乱昏迷，到现在不满半年。”

“我不知道一个完全不会打架的人，是怎么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训练出这么强的格斗能力。”说着，周烬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扣下。

贺长山冷笑一声，“确实是够蠢的，跟我来。”

周烬警惕地后退一步， “去哪？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跟我来。”说着，贺长山一边摘下战术手套，一边转身离开，丝毫不担心周烬会开枪。

周烬迟疑片刻，最后放下枪跟了上去。

贺长山带着他来到了310宿舍。

周烬关门时并没有将门完全关上，他背靠着门，问：“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吗？”

贺长山听出来周烬没把门完全关上，但是也没拆穿他。

他抬起手，将□□从脸上揭下。

“自我介绍一下，日冕商会副会长贺长山，受禹念父亲禹虹井和堂哥禹安所托，来替禹念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