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迎春毕业后三年，一直在燕市一家银行担任基层柜员，负责基础的存款业务，升职似乎遥遥无期。

隔壁金融大楼里，谢辞已是投行部一颗耀眼的新星，前途不可限量。

每天中午，谢辞路过银行，总能“偶遇”谢迎春和同事们去吃饭。他总是目不斜视，径直走过。谢迎春早已习惯这种刻意的疏离。谢辞的理由冠冕堂皇：“我俩职务身份特殊，不方便。我这行业新贵的身份，怕给你招来无妄之灾。对家不少，万一你被绑架了，我可没充分理由去交那笔可观的赎金。”谢迎春也咬牙切齿，配合着假装不认识。但每逢放假回家，她总会厚着脸皮蹭谢辞的车。作为月光族，她更是月月找他借钱周转。谢辞每每无语地看着她夸张的表演：“出门别说认识我，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惨了点吧？”谢迎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只能忍气吞声。

月底，谢迎春业绩未达标，被下派到村里推广信用卡开卡业务。准备返城时，偏偏天降大雨，打不到车。她无奈地打开微信向谢辞求救：“求你，求求你了！好心人！哥！来接我一下吧！”随即发送了定位。

谢辞的回复冷冰冰：“我的时间要用来看杠杆、期指、黄金。业务咨询费每小时800。谢女士，需要支付我一小时的时间去接你吗？”

“打欠条行吗？拜托拜托！”谢迎春立刻熟练地录制视频，举着身份证念道：“本人谢迎春于2013年5月15号，欠谢辞800元。特此拍摄记录为证。”

此时，谢辞正在地下车库取车。车载导航已自动载入谢迎春的位置，他正准备出发。手机又跳出消息和视频。他点开视频，画面中是站在杂乱超市货架间躲雨的谢迎春，背景堆满饮料零食，她显得格外狼狈。谢辞心头一紧，立刻关闭手机，踩下油门。

不到十五分钟，车已到达。谢辞撑伞下车，将她护送到副驾驶。回到驾驶座，他递过保温杯里的红糖姜水和一条柔软毛巾，声音难得温和：“谢女士，需要带您先去吃点东西吗？可以边吃边聊黄金的关键节点和过往规律，然后送您回家。这样安排可以吗？”

谢迎春翻了个白眼：“800块就这服务？太差了吧！我可是付了一小时咨询费的，小心我投诉你！”

谢辞闻言，生气的表情在脸上压了又压。他深吸一口气，从车里拿出一杯温热的珍珠奶茶，语气带上刻意的殷勤：“千万别投诉！咱们这么熟了，您系好安全带，喝点甜的，这就出发。”谢迎春接过奶茶猛吸一口，勉强道：“这还差不多。”

吃饱喝足，谢辞将车开到谢迎春小区门口。看时间还剩十分钟，谢迎春闲聊般问道：“医药现在是红海还是蓝海？哪家公司比较推荐？”谢辞体贴地帮她解开安全带，作势要下车：“下车聊，送您到楼下。”

谢迎春下车后，又问了一遍。却见谢辞转身坐回车内，摇下车窗，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谢女士，一小时服务已完毕，我需要下班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请自己走回去，我很累了。您现在总计欠我20000元整，建议今后省吃俭用尽快还款。否则，我不想麻烦公司专业的律师团队。”说完，车子扬长而去。

谢迎春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什…什么？欠账怎么变这么多了？！”想到谢辞向来言出必行的性格，她绝望地盘算：“完了…从明天起，只能每餐啃一个馒头，再偷吃银行的小饼干艰难度日了…工资一到账，得赶紧还他…”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失魂落魄地走向楼道。

另一边，谢辞开车绕了一圈，又悄悄回到原地。他抬头，看到谢迎春住的那户灯光亮起，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他默默注视了片刻，重新发动车子，这次是真的安心驶向归途。好的，这是润色后的文本：

过了一个星期，中午外出就餐，谢辞例行经过银行门口，脚步越来越慢，眼睛紧盯着出口。终于，他看到了走路慢吞吞、看起来随时要晕倒的谢迎春被同事搀扶着出来。谢辞见状走过去：“小春，昨天我有事回家，阿妈买了两箱黄桃罐头，特意叮嘱我拿给你一箱。你现在有空吗？就在后备箱里，我车停在不远处的车位上。”同事认识谢辞，知道他们是邻居。谢迎春听到“黄桃罐头”四个字，仿佛打了鸡血，瞬间来了精神，猛点头——这几天啃馒头，嘴里淡得发苦，她恨不得立刻狂炫两罐。她随即微笑着对同事说：“你先去吃饭吧，等下我就去。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正好喝点甜汤缓缓。”同事见状先离开了。

谢辞扶着谢迎春走到车边，低声问：“你怎么这副样子？这几天怎么都没见你出来吃午饭？”谢迎春没理会他的问题，径直打开后备箱，拿出一瓶黄桃罐头递给他，示意他打开。谢辞拧开盖子递过去，只见谢迎春双手捧着罐头，仰头猛喝了几口甜滋滋的糖水。糖水顺着喉咙滑下，连日来的委屈和饥饿感却猛地涌上心头，她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还不是为了还钱！听你的省吃俭用，天天啃一个馒头度日，把公司发的福利小饼干当饭吃，拼命吃，我容易吗？你这个万恶的债主……”谢辞听到她天天啃馒头，一时无语，二话不说把人塞进副驾驶，开车找到最近的餐厅，点了一桌子菜推到她面前：“吃吧。鉴于你还钱态度还算良好，作为债主，基于人道主义精神关怀一下欠债人。”

吃完饭，两人坐上车准备回去上班。谢辞眼神复杂地看着满足地摸着肚子的谢迎春，艰难开口：“以后三餐都来找我吃。”他顿了顿，解释道，“毕竟你经常购买我的咨询服务，看到曾经的金主这么落魄，于心不忍。还账的事不急，慢慢来。别委屈了自己。”谢迎春此刻觉得这一个星期没白饿，简直太值了！泉水羊肉、宫保鸡丁、可乐鸡翅、炸鸡排……反正免费，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半年，账依然没还清，但和谢辞一起吃饭的日子，实在太过舒坦。每次点菜，谢迎春都小心翼翼地试探：“辞哥，我这样吃真的可以吗？随便点？会不会把你吃穷了？我挺不好意思的……”谢辞轻笑一声，掏出手机，给她看了最新的工资到账短信。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让她倒抽一口凉气。谢辞无奈地收回手机，半开玩笑地说：“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谢迎春看着那串令人眩晕的数字，羡慕嫉妒恨交织翻涌。她低下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一个“报复”计划在心中悄然展开。

临近中秋节，恰逢谢辞生日，两家人照例聚在一起庆祝。毕业后多年，这个传统始终未变。谢迎春特意网购了一件吊带睡裙，悄悄塞进包里，跟着谢辞回家。生日宴上来了不少老同学，十几个人吃完饭又去唱K。谢迎春心不在焉，目光始终追随着谢辞，像猎人般耐心等待着时机。终于，临近午夜，聚会散场。谢迎春主动请缨送谢辞回家，理由是顺路兼邻居。

此刻的寿星谢辞带着微醺的醉意，而谢迎春却是心慌意乱又异常清醒。进了谢辞家卧室，见武阿姨和谢叔果然如往常一样早已睡熟，她的胆子更大了。反锁房门后，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解开谢辞的上衣纽扣，闭着眼胡乱褪下他的长裤。强忍着剧烈的心跳，她飞快换上睡裙，然后轻手轻脚地躺到谢辞身边，拉过被子盖好两人。或许是推他回来太累，或许是连日“排练”计划耗费心神，紧绷的神经一松，她竟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谢迎春被胸口沉闷的压迫感憋醒。睁开眼，陌生的环境让她瞬间惊惶，下意识想坐起身，却被胸前沉甸甸的“东西”压得动弹不得。她下意识地捏了捏——触感温热而坚实！“啊——！”她失声尖叫，猛地将胸前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甩开，惊坐起来。巨响惊醒了谢辞，看到床边的人影，他也吓得“啊”一声坐起。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谢迎春先发制人，一把裹紧被子，嘤嘤啜泣起来：“你…你流氓！我…我的清白没了！呜呜呜……” 谢辞掀开被子一角瞥了眼自己，又看看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时宜的睡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谢迎春，我是醉了，不是死了。”

谢迎春一噎，随即带着哭腔控诉：“我…我胸的清白没有了！你赔！” 谢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耳尖悄然泛红。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一个红着眼眶脑袋的谢迎春，喉结滚动了一下，背过身去，声音低沉：“赶紧把衣服穿好。穿好再谈。” 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