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毛茸茸的,手好痒。
苏妄不自觉往前一步,却见周遭剑意似乎收拢过来,堪堪把平台圈住。
啊,刚刚是师尊驱散了风?
可谢欺白不是说……
褚云归颔首道:“辛苦了,玄诲。”
随即,他稍有犹豫,竟然屈起右腿,半蹲下来,有些生疏地伸出手。
苏妄瞳孔一颤。
怎么被毛茸茸摸了?
他难以置信想要去确认面前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那位大杀神,却见对方只是温和地揉了揉他的发顶,问道:“不是让洵之带着你么?”
原来是个稍显亲昵的安慰。
摸头杀也是杀,感觉不错。
二师兄,保重!苏妄眼珠一转,立刻决定卖掉差点把自己卖掉的温慕卿,以期得到另一个摸头杀:“二师兄说……”
这话拐了个弯,他觉得不能这样直白,得维持自己龙傲天的人设。
他仰起脸,乖巧道:“二师兄说,他要去帮五师姐的忙……”
褚宗主不知在想什么,只又轻轻道:“嗯。”
宗主大人声线本来就优越,放轻了更是格外好听,猫爪子似的,挠得苏妄七上八下,恨不得现在就找机会再拿下一个摸头杀。
他正要再说什么,一旁忽然有人道:“让个这么小的孩子过来……我就说多情剑那小子不靠谱,你就该让沈铮找个机会休息一下……”
声音雄浑,吓得苏妄一愣。
他转头去看,才发现师尊边上还站了个塔一样高的壮汉,正带着几分愤慨批判他家二师兄,顺带逆着光低头看他。
苏妄不自觉比划了一下,感觉以自己目前的身高,得两个叠起来,才能看见这位的脸。
却见那壮汉不知为何缩了缩脖子,四处环视不知道找什么,硬是转了一圈,才接上下一句话,又变得直率起来:“小家伙,既然你是狐狸的徒弟,那就更好了。”
苏妄眨一下眼睛,从这个人朝向判断出是在对自己说话。
对方接着说道:“你放心,你师尊在安排调度这方面几乎无人能及,这下地渊呢,虽然危险,但外面有我们压阵,里面有狐狸亲自带着,和你平常郊游也没什么区别……”
没听懂。
总之和大杀神待一起很安全的意思吧。
但是这个不重要,既然“狐狸”的徒弟是自己,自己的师尊是褚云归,那么也就是说自己觉得褚云归毛茸茸的不是空穴来风……?
苏妄维持人设,试图套话:“狐狸?”
师尊真是妖修吗?
“呃,就是,”对方抬起手,像是要掩盖什么一样摸了摸自己的胄,发出金属相碰的一声响,“就是夸你师尊灵慧狡黠……也不是……”
苏妄:?
他没见过这样丰富的词汇量,一时判断不出对方有什么深意,只好感叹一声铠甲穿得厚就是有自信,站在大杀神旁边都能大放厥词……这位多半是个传说中的体修,最低也得是个金土双灵根,耐打,抗揍。
体修像是记起了正事,又像是欲盖弥彰:“既然承影君已经到了,便再确认一遍现在的情况吧?”
路上谢欺白接到不少传讯鸟,苏妄知道这个“承影君”是指的这位师侄,道号。尽管如此,什么表字道号名字这些称谓太多,每个人喊的又都不一样,他还是认为记全有些挑战,并且由衷地觉得……
这个世界,一定很容易称谓重复吧?
却听一直往下面看的谢欺白说道:“两人,一个金丹前期,一个金丹中期。”
苏妄好奇地凑过去,看见骨殖下方是黝黑的深渊,不时涌出些橙红的焰。高温烧灼得空气都有些扭曲,下方除了硫磺的味道,似乎还有些他熟悉的不知什么矿物。
星星点点的绿光从深渊里飞回,他看见不少涌动的黑色被光芒引得颤动,竟然隐隐露出无序的轮廓,不太像单纯因为没有光照而形成的黑暗。
“师叔祖。”谢欺白把那些光点拢在手心,琥珀色的瞳孔被这些绿色点缀得透亮,温温柔柔问:“要抓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