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欺白道：“看来琉璃心于梦一道，确实特殊。”

苏妄神色茫然，有些无措道：“啊？”

怀里的腓腓温顺地蹭了蹭苏妄的手，谢欺白温声给他解释：“温师叔说，他发现小师叔你整场法会都在盯着各种小兽看，尤其喜欢盯着十八，恐怕小师叔目前心智不全，才拉我做此试探。

“既然师叔未曾被十八蛊惑，作为歉意……”

后面半句，谢欺白没有说完，但苏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至少接下来一段时间，十八他应该是可以随便摸了。

因为喜欢盯着毛茸茸看，所以反过来被利用毛茸茸试探了么？苏妄说不清这算因祸得福还是因福得祸，摸摸十八又摸摸系统，转过脸看一直若有所思盯着自己的二师兄。

对方桃花眼微挑，竟然有些玩味地一笑：“小师弟。”

语气音调与方才传音要坑他时别无二致：“师尊是不是，没有具体告诉过你什么是琉璃心啊？”

苏妄瞳孔微微一缩，旋即人畜无害地歪头，维持着略有些茫然的表情，小声道：“没有。师尊只是把我带回天权峰，马上又离开了。”

的确如此。

并且不只是褚云归，整个衍天也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什么是琉璃心”，就连这个称谓，他也只是在宗门典籍中看到一点语焉不详的设定，翻译过来，与0082所言大差不差。

温洵之从苏妄最初也是最下意识的表情中获得了答案，骨扇合拢，一下一下敲着手心，像是明白了褚云归的什么布置。待到把小师弟的话听完，只摇摇头，道：“果然如此。”

他又做了一遍方才的手势，这回给了解释：“我再加个结界。琉璃心一事虽然算不得高层机密，可以在外讨论，但也不是普通弟子可以知晓的。”

谢欺白便道：“万般皆是梦，唯见琉璃心。”

“四百一十六年前梦道大宗沈怜苍被斩于天裂渊，梦道崩裂，自此世间无梦，而幻道、虚妄道、心道百年内大盛后大衰，以此为依凭的魔炁便无法衍生魔物，修者得以喘息之机。”

苏妄道：“听起来，他死得及时，是好事。”

谢欺白一贯温和的面上出现了一丝迟疑。

他道：“正是如此，凡魔界尊主，皆称魔尊，而沈怜苍……师叔祖，尊称魔君。”

“沈……”苏妄狐疑道，“什么？”

他疑心自己听错了。

他记得书上写：昭渊仙尊斩蚀月魔君于天裂渊。

已知昭渊仙尊是褚云归的尊称，蚀月魔君是沈怜苍的尊称。

褚云归是师叔祖，沈怜苍是师叔祖。

他俩到底什么关系，仙尊和魔君是师兄弟？！

旋即他冷静下来。

哦。

好像也很常见。

既然如此，他喊那位魔君大人一声师叔便是了。

苏妄别过脸，避开二师兄兴味盎然的注视，冷静地拐回话题：“所以琉璃心……”

温慕卿欣赏够了小朋友的震惊，折扇一展，眯眼笑起来：“琉璃心易沾因果，又易碎，修行天然就快，又容易夭折，是承担梦道碎片的好苗子。”

苏妄：……

像是什么可以被利用的东西，不太像褒义词。

温慕卿接着道：“还有一点，就是琉璃心善于交流。”

在苏妄把头拐回来的时候，温洵之敛去了面上几乎全部的表情：“无论躯壳是牙牙学语的孩童、耄耋之年的老者，亦或者曾经痴傻、曾经聋哑，某一个契机之后琉璃心现，便全都可以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