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禾由着席穆什拉着她,让开路。
她抿唇看向声音来处,又看了看知蕴。
知蕴听见声响回头,看见来人的瞬间,脚步也停住了。
邵池翊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额角还带着薄汗,他了穿一件简单的黑衬衫,袖子胡乱卷到小臂。
他停在知蕴面前两步远的地方,调整好了呼吸,郑重地一步步朝她的方向走去。
“洛知蕴。”
邵池翊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唇角噙上那抹熟悉的笑意。
“好久不见。”
“还记得你之前问我的问题吧。你问我是不是只是因为习惯了你的存在才误以为那是喜欢。”
邵池翊喉结滚动,每个字都说得清晰可闻。
洛知蕴透过他琥珀色的眼珠里看见自己微微怔住的脸。
“我想了很久很久。这几年来的每一天,我都在确认这一件事。”
“我确定,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习惯,也不是玩笑,更不是自我感动。”
“知蕴啊,我,邵池翊,一直以来都在清醒的、反复且热烈的爱着你。如果你还是不相信,还是会害怕,那我还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遍遍地再说给你听。”
你想干什么啊?
邵池翊。
知蕴的手指攥紧了行李箱拉杆,一双腿像是生了根,怎么都动不了,也离不开他。
邵池翊继续朝她走近一步,“作为邵池翊的这一辈子,我离不开你了。我不要再放开你的手了。”
邵池翊说这句话时,故意放低了声音,鼻音很重,他知道知蕴会对这样的他心软的。
知蕴确实心软了。
谁让他一双眼湿漉漉的,委屈的样子,像极了当初扒她裤脚的金宝宝。
邵池翊见她没拒绝,她的不拒绝就是对他的默许。
他越过最后的安全线,上前旁若无人般捧住她的脸。
“知蕴,这次来,我想和你结婚。”
云溪禾离开大学工作以来,自认见过不少大场面。
可是吧,邵池翊这样的她是真的没见过,这孙子,太特么牛掰了。
他也不怕被歌迷打死,就冲这点,她敬他是条汉子!
“我靠了!他大爷的,邵池翊这个疯子。”
溪禾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席穆什都被她整笑了,揽着她的肩膀继续看戏。
知蕴望着邵池翊,忽地就笑出声了,笑意从唇角漾开,漫进眼睛里亮晶晶的。
滚落的泪珠,比他拿出来的钻戒还要耀眼。
往事欲说还休,欲语泪先流。
知蕴泪眼朦胧间,好像看见了年少时那个整天追在她身后,说着喜欢她的少年。
少年人的清峻模样,逐渐和面前这个成熟男人的脸重合起来。
她问自己。
知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傻的人,这么热烈地来爱着你呢。
在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时候,邵池翊出现了。
他一次次肯定你鼓励你拥抱你,而你却一次次的逃离,反复说违心的话。
恋爱的成本是很高,需要两个人在一起花时间去见面,了解对方、呵护对方、要为对方担心甚至掉眼泪。
有一个人知道你的敏感、执着和焦虑,可依旧义无反顾地爱了你这么多年。
即使舍不得,也愿意放你离开。
有多少人终其一生,能得到这样的一份爱呢?
分开的三年,你写了那么多剧本,走了那么多路,看了那么多的世事无常。
洛知蕴,勇敢起来吧。
主动去牵一牵他的手,不要再把爱变得曲折不堪了。
“带我私奔吧,邵池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