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许夏看见他们站在前面那家店的门口也犹犹豫豫就猜到他们也想换家店吃饭。
学生们觉得前面餐厅价格贵,换到平价餐厅能省钱,但是快排到他们的号现在放弃又有点可惜。她跑过去跟他们商量,双方一拍即合。反正他们后面排的也是散客,叫号排队几乎不影响。
她晃晃手里的叫号单,“看到没有,这就叫双赢。”
“行了,你最厉害。”苏博清揉揉她的脑袋。
“许夏!”外面的同事唤她。餐厅已经叫到他们的号,排队的号还拿在她手里,许夏赶紧跑走把号单送过去。
点菜的时候有人半开玩笑问苏博清,“苏总,刚才说的请客吃饭还算数吗?”
有些爱起哄的帮腔,明面笑骂提问的同事不要脸,但是言语间也拱火架着苏博清请客。
许夏看一眼坐在身边的人,突然站起来借着倒茶水插进话题:“哎呀,这顿才值多少钱,咱们留着以后宰苏总一顿狠的!”
倒完一圈茶水,请客的事也被她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许夏给苏博清的杯子满上水,微微俯身,“救你一命。”她神情掩不住的得意洋洋。
苏博清微微侧身拉近两人距离,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敬:“彼此彼此。”
午饭后,导游匆匆赶来汇合,带着他们从头到尾玩了一遍。景区逛完一圈已是傍晚,这时人们都聚在河岸边准备放花灯。
许夏也准备去买几盏花灯。她举着刚买的糖人挤进人群,一只手从后面将她拽住,她下意识打出去,不料将糖人结结实实呼在拽她的人的脸上。
“许夏!”苏博清让她的色素糖人糊了一脸。
许夏看清了来人哈哈大笑:“哈哈哈,谁让你背后搞偷袭。”
“这就是我被你用糖人呼巴掌的理由吗?”苏博清用手去擦,蹭得手背上也一层黏糊糊的糖浆,“快帮我擦了。”
许夏从包里掏出卫生纸蘸了点水,“擦就擦,我又不是故意的。”她食指包着沾湿的纸巾给苏博清把脸上的糖浆仔细擦掉。
“喏,我帮你擦干净,别生气嘛!”
苏博清个子高,弯腰将脸颊凑近许夏问:“一会去放花灯吗?”
“去呀!”
“咳,一起去吗?”
许夏的手顿了顿,然后低头又倒了点矿泉水在纸巾上,“苏博清,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她满怀期待。
“不是。”
“什么?”
“不是。”苏博清重复一次,干净利落拒绝。
“为什么!?”
“快点帮我擦干净。”苏博清催促。
许夏狠狠搓他的脸,给他脸上搓出一片红晕。
“嘶,你轻点。”苏博清疼得直躲,又被许夏抓住猛掐他胳膊。
“干嘛不跟我当朋友?”
“我不跟笨蛋做朋友。”
“你还骂我是笨蛋?!”
“哦?有点自知之明,好像也没那么笨。”
“滚蛋!”她真是满腔情谊喂了狗,明明两人先前还有说有笑。说到做朋友又这么绝情,生怕让她占到一点便宜。是啊,苏博清现在都是大集团的副总裁了,自己这点能耐确实高攀不上。
“你还没给我擦干净。”苏博清拽她袖子理直气壮。
“我又不是你的佣人!”
“谁把你当佣人了?快点擦干净。”
“你自己去厕所擦。”许夏甩开他,她自讨没趣也没心情再跟苏博清掰扯。
等苏博清去洗手间之后,许夏转身去找卖花灯的地方。花灯数量有限,她赶在最后一刻抢到一盏。
夕阳西下,小河流水潺潺,花灯带着点点烛火随着水流飘向远处,两岸上的人都驻足赏灯祈福。
许夏也双手合十祈愿,然后小心地将自己的那盏花灯放进河内。
身旁另一盏小灯也放下随着河水飘荡,何庸平随口问道:“许了什么心愿?”
“你猜?”许夏眉眼含笑。
何庸平憨憨挠头,乱瞟的眼睛忽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什么,他指向不远处站着的人打招呼:“苏总!”
许夏顺眼望去,也赶紧招手,“苏博清,这边!”
她喊了半天也不见人走近,许夏干脆挤进人群走过去伸手拉住他,“愣着干嘛,一起放花灯呀!”她记得苏博清刚才说要一起放花灯的。
伸过去的手被扯开,许夏错愕抬头。
“怎么了?”
“许夏,你是有多缺男人竟然饥不择食到这种货色也上赶着。”
“苏博清,你在说什么?!”
没有回答,苏博清转身阴沉着脸离去。
许夏让对方这一通阴阳怪气弄得心情全无。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又突然发火,这人真就拿她当个解闷玩物。
“苏博清,那我们还是朋友吗?”许夏揉了揉眼睛,回想自己刚才的蠢问题。
至于答案,苏博清早就用实际行动一次次告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