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任由笑着把相片揣进了口袋。
小乐同学的表演和游戏环节都结束后,姜恪就带着他去了收银台那儿准备开始收银工作。
收银机器还有台空着,小乐同学却跟没看见似的直奔任由那台。
“辛苦了。”小乐同学笑着对任由点了点头。
对方明明是笑着的,任由却能感受到他的不友好。
任由一阵莫名其妙,换做以前,他理都不会理这人,可现在,他在工作,这是他和姜恪一起的外勤工作。
任由也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没事,不辛苦。”
命苦。
姜恪在心里替任由补了一句。
“你可以下班了。”姜恪凑过去低声对任由说。
“唉,累死我了,是不是得给我加钱啊?”
一进仓库任由就原形毕露,这回是坐到了桌子上,接过姜恪递过来的咖啡猛喝了两口。
“你回去可以问问芸姐。”姜恪说,“跟人合影给人签名这么累吗?”
任由原本低头盯着自己晃动的脚,闻言抬眸看向姜恪,单边眉毛不受控制地一挑,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
姜恪去仓库门边开门探头出去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因而没能捕捉到任由这一神情变化,重新回到任由身边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新的工作牌扔给任由。
“走吧,还得出去兜两圈看着点。”姜恪说。
“不是说我可以下班了吗?”任由看着手里的工作牌。
姜恪举起食指左右一摆:“小由同学可以下班了,任由该上班了,咱俩得待到中午活动结束才能走。”
“槽点太多我都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个了。”任由认命戴上工牌,选择了他更在意的那个点吐槽,“你怎么想的,小由同学这也太难听了,刚给人签名我都没好意思这么签。”
“你应该去质问外头那个大网红为什么要叫小乐同学。我想着直接说真名不太好,情急之下也来不及想个别的什么名字了。”姜恪突然想起了那盆叫小美的多肉,“再有给你起艺名的机会就叫小帅吧。”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吗?”任由一听就乐了,“你可别,叫小帅会让我觉得自己不是要去给迟到的网红擦屁股,而是要被扔去荒野求生或者鬼屋探险。”
姜恪也听乐了:“你们少爷还看电影解说啊。”
“我们少爷偶尔也是要刷刷短视频紧跟潮流的。”任由说。
“那个……”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站在收银台前,手里捏着两件衣服,“请问刚才在这里收银的那个帅哥呢?我本来看他在这才排的这条队伍,结果排一半你们换人了。”
“他是临时来替我的,现在去休息了。”小乐同学笑着向双马尾姑娘伸出手,“我来为您买单可以吗?”
“啊……那好吧。”双马尾姑娘看起来挺失望的。
“呀,我看到他了,他这是休息好了吧!”双马尾原先伸出的手立马抓着衣服缩了回来,看着从仓库里走出来的任由。
“你先吧!”双马尾扭头对后面排队的人丢下这句后就离开了队伍,朝任由的方向小跑过去。
小乐同学伸出的手接了个空,有些尴尬地把手搭在柜台上。
因为他们这的动静,其他人也看到了从仓库出来的任由,原本排在小乐同学面前这列队伍中的好几个姑娘也离开了队伍。
“请问你待会还会去收银吗?”双马尾姑娘拦住了任由。
任由一愣,扭头看向姜恪,姜恪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任由回过头,没什么表情地对那姑娘也摇了摇头。
“咳咳。”姜恪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轻轻往任由后脚跟踢了一脚。
“目前是不会去收银了呢。”任由立马挂上笑脸,“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吗?”
“那我可以和你合影吗?”双马尾问。
任由其实挺想直接拒绝说自己下班了的,但姜恪又在边上咳了两声,他只能笑着点点头说:“当然可以呀!”
听见任由的回答不远处站着的几个姑娘也靠近了些,自觉地排起了队。
任由一见这情形,立马偏过头低声问姜恪:“小由同学不是下班了吗?”
“客人需要。”姜恪也压低了声音,“又重新上班了。”
“能麻烦你帮我们拍下照吗?”得到允许的双马尾姑娘问姜恪。
“当然可以呀。”姜恪不自觉地学了任由刚才的语气,接过双马尾的手机。
“需要我帮您拿东西吗?”姜恪微微弯腰,笑着朝她伸出了另一只手。
“啊,可以吗?”双马尾姑娘看着姜恪,突然有点害羞,把自己手里的包和衣服给了姜恪,“谢谢你啊,你真体贴。”
“不客气的。”
见后面还有别人在排队,为了不耽误时间,双马尾很快靠到任由身边,比了个剪刀手。
姜恪看着手机屏幕中笑容甜甜的双马尾姑娘和边上一脸那姑娘欠了他五百万的任由,忍不住说了句:“小由同学笑一个。”
任由扯了扯嘴角,姜恪迅速按下快门。
“好了。”姜恪过去把手机还给双马尾。
为了不妨碍后面排队的人,两人往边上走了走。
“真的谢谢你啊。”双马尾拿回自己的东西再次道谢。
“真的不客气。”姜恪微笑着再次说。
“……可以加个微信吗?”双马尾看了看姜恪胸前挂着的工作牌。
“不可以。”还没等姜恪反应,边上就传来了任由的声音。
任由朝他们这走了过来,把举着手机正准备和任由自拍的另一个姑娘晾在了原地。
姜恪给了任由一个眼神,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回去。
啧。任由咬了咬牙,掉了个头又回到被晾着的姑娘身边,还给人道了个歉。
双马尾姑娘愣在原地,看看任由又看看姜恪。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是工作时间。”姜恪看着双马尾,委婉道。
但双马尾姑娘显然没能理解其中含义,微微睁大了眼睛:“我可以等你下班!”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了,姜恪好像听见那边的任由冷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还是不可以呢。”姜恪抱歉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