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上网下单新的,全自动可伸缩那种。”姜恪说着真去某购物网站挑选起来。
“懒死你得了。”任由说。
牵引绳是背心式的,需要穿过煤球的两只前爪在背后扣上,不会像项圈式的勒脖子。
问题很快就出现了,任由半跪在地试图抓住煤球的两只前脚。但煤球因为要出去玩过于激动,跟个圆规一样,以后脚为圆心定住,身长为半径画着半圆,两只前脚左一蹦跶右一蹦跶,不给任由机会。
“它不配合我。”任由告状。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姜恪放下手机,夺去牵引绳,以相同的姿势半跪在任由旁边。
“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我说什么你都要找机会还回来。”任由蹲着往后挪了一小步,认真观看教学。
“嗯呢。”姜恪抓着背扣两端,撑开胸背带,趁煤球前爪蹬起的瞬间移到它爪下,前爪落下穿过带子,背扣轻松扣上。
完美。
“厉害。”任由鼓掌。
煤球甩了甩毛。
“去吧。”姜恪起身把遛狗绳扔回任由手里。
“我一个人去?”任由也站起来。
“还有一条狗。”姜恪纠正。
“你为什么不去?”任由问。
“不是你说要帮我遛狗的吗?”姜恪反问。
“明明是你让我帮你遛狗。”任由说,“你也不怕我把它拐走,毕竟我对它是爱而不得。”
“你要是拐得走也轮不到我捡回来了。”姜恪说。
“......扎心了。”任由说,“一块嘛,我一个人遛狗多无聊啊。”
“我每天都是一个人遛狗。”姜恪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往门口走去换鞋。
“你要是觉得无聊也可以喊我一起啊。”任由说。
姜恪穿鞋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任由,由衷地表示:“那会让我觉得要遛两条狗,工作量加倍。”
“靠,你大爷。”任由笑骂道。
这座城市的春天零零散散只能勉强凑出一个月不到,三月末至五月末的温度反复横跳。好不容易有了二十度,以为春天来了,第二天又能骤降十多度,最后刚稳定暖和没几天,温度又能直飙三十加。
今天恰好是幸运的春日,不刮风,不下雨,二十多度的好天气。路边的早樱开得漂亮,只是过不了几天就会被清明时节的雨水拍落。
这会虽然天黑了,空气倒仍然清甜。
“这天气,舒服啊。”任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天气好,心情都变好了。环卫工大爷现在举着鼓风机对着我脸吹我都得夸一句这风真有劲儿。”
“大爷该以为你疯了。”姜恪朝左边歪了歪头,“往左转。”
“你遛狗还有固定路线?多没劲啊。”任由往左扯了扯牵引绳,煤球跟着往左拐弯。
“前面有块空地,没什么人去,去那可以解开绳子让煤球跑一跑。”姜恪说。
“哦。”任由说。
没了牵引绳的束缚,煤球甩了甩毛就开始在草地上转着圈跑。
姜恪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任由弯腰靠近长椅仔细端详着。
“你事儿还挺多。”姜恪从捡屎袋里拿出一包餐巾纸抽了张垫在座位上。
任由看了看捡屎袋又看向餐巾纸。
“干净的,这趟出来还没捡屎呢。”姜恪把餐巾纸扔回袋子里。
“哦,那捡完放哪。”任由在姜恪边上坐下。
“放裤兜啊。”姜恪说。
“哦。”任由说,“我们少爷确实讲究。”
“介意吗,少爷,”姜恪掏了根烟叼着。
“我说介意你就不抽了吗?”任由问。
“我就走远点抽。”姜恪笑了笑。
“不介意。”任由说。
姜恪点烟。
“你为什么抽烟啊?”任由看着姜恪偏过头往另一边呼出,但仍然随着风向飘到自己面前的烟雾。
“我爸以前教我的,他说不开心就抽烟。”姜恪挥散烟雾,“人总要有点解压的方式。”
“我不开心会去旅游,也不去什么景点,就是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住几天,在酒店周围逛逛。挺治愈的,一个人,一座新城。”任由说。
“体谅一下我等凡人吧少爷,没那么多时间金钱和精力。”姜恪说。
“抽烟是什么感觉。”任由问。
“你要试试吗?”姜恪问。
“带坏小孩啊你。”任由说。
“你求我我也不给你抽。”姜恪说。
“小气。”任由说。
姜恪又呼出一口烟:“大概是,叹气的感觉吧。”
“叹气?”任由表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