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里,算上今天,我已经被关在家里十一天了,自那天以后,我再也没听到过关于孟商的哪怕半点儿消息,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有关他的话题。
这种情况只会让我感到更加不安,我妈在楼下叫我出去吃饭,我赌气没搭理,她也不坚持叫我下去,由着我胡来。
楼下时不时传来电视机里节目主持人的声音,我没心思睡觉,眼神不自觉朝窗外瞟去。
如果说夜空如晕开的浓墨,那星星就是其中的重彩。
我看着天上零碎的星光,不禁想到去年过年时候的除夕夜,那天没有星星,有雪。
雪是不会发光的星星,孟商也是。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如梦初醒般从床上爬起来,去翻床头柜,拉开抽屉,一个小盒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平复心情把它打开,猜测去年我回国那天,孟商到底给了我什么。
礼物刚露出了一点圆润的部分,我心里一怔,手却没来得及反应,径直打开,里面放着的,赫然是我送他的那串珠子。
我不可置信地撸起左手的袖子,自己的还好好戴着,这个他妈的是孟商那串。
“你他妈混蛋!”我气的简直想把佛珠从窗户扔出去,攥在手里半天终究还是没丢出手。
情绪仿佛在突然间跌落到谷底,鼻子一酸整个人都难受的厉害,我想骂,想喊,想发泄情绪。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仍旧是呜咽声不断,一头埋进被子里也不去放声哭。客厅里喜庆的音乐好像就在耳边放着,带来截然相反的气氛。
“新年快乐!”模糊的祝福传到我耳朵里,声音里藏不住的愉悦,我想到孟商的表白,想到岑修的烟花。
年后的日子我就变得有些颓废了,每天祈求为他保平安的东西都在我手里,我现在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了,连起码的心理安慰都得不到。
大四开学,三个多月里,我一天都没落下想他,开学后我就没再尝试过和他联系,反正也是白费力气。
大四毕业,每天被学习塞满的时间给我带来了丰厚的报酬,一年的寡言少语给我带来了不少独处的时光,包括拍毕业照的时候孤苦伶仃一个人。
岑修说他会来陪我,我就真傻呵呵地站在校门口等了他一个多小时。期间我不停发消息轰炸他,问他“到哪了”、“还有多久”、“你是不是死路上了”之类。
岑修:在打车了,我亲戚催我婚都没你动静大
我:如果你亲戚有需要,乐意效劳
岑修: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