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还疼？”

“说什么呢你？”我恼羞成怒，甩开和他牵着的手，感觉自己的脸在冒热气，别扭了一会儿才回了他一句。

“废话。”

“哦，看你刚才跑的挺快，还以为我这两年疏于锻炼不太行了。”

“……”

他有病，我不跟他计较。

医院里的雪地就不像孟商公寓楼下那么平整，坑坑洼洼的布满了脚印，他牵着我的手一直没松开，一点也不怕被人发现似的，走到他的病房门前，我自觉撒手去开门。

岑修在床上半躺着玩手机，十分嚣张。

“李阿姨。”刚和孟商确认关系，我见到她心里不免有些慌乱，她好像没想到我会来，表情讶异了一瞬，然后对我点了下头。

岑修看我们来了才从床上下去，笑嘻嘻地凑过来让孟商去床上躺着。

“我和他有话说，你们两个出去一会儿。”李阿姨走到病床边，我挪了两步把一边的椅子扯过来放到她身后，跟着岑修出去，带上了门。

恨医院隔音太好，里面的声音我一点儿也听不到，岑修自出来后就开始盯着我看，虽说我知道他对我没想法，但是被人这么盯着谁都会忍不住心里发毛。

“你知道他妈这次找他干什么吗？之前我都没见她来过。”岑修想点烟，被我一巴掌拍掉打火机。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在医院不能抽烟。”

“……”

“看我干什么。”

“我看你怎么这么蠢。”

“你别以为这是在医院我就不敢揍你。”

“停停停，不许开战，我有正事。”

他摆手挡住我要挥过去的拳头，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是通话页面，他调高音量，病房里的谈话声于是清晰地落在我耳朵里。

入耳就是李阿姨的一声怒斥，隔着门板都能听见一些模糊的声响。

“谈恋爱？你和他谈恋爱了？”

“是。”

“孟商，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想。”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弄成这样你就舍得让他给你续命了？”

“你自己的身体你比我清楚，手术越拖你活下来的可能性越小，我可不能保证在你死之前能给你找到第二个合适的心脏。”

“我想让他也活。”

到这，声音戛然而止，是岑修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