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觅。”他等不及了,把插在兜里的手抽出来,拍了两下我的后腰。
“干什么?”
“我喜欢你。”
我懵懵地偏头去看他,正巧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他把手放在我后腰上没拿开,稍微用点力就能把我扣在原地。
“听见了么?”
“你呢?怎么想的?”他把我往他怀里按,我踮着脚重心不稳,扑上去被他接着,脚跟落地,小媳妇似的整个人送进孟商怀里。
“说你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他给出了选项,让我做选择,我脑子还热热的,估计是快熟了。
“你吃猪脑吗?”
“?”看到孟商的表情后我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怎么这么会丢人啊。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你把脑子煮熟了?”
“没有。”脑子暂时凉了,脸熟透了。
“不要试图用说废话逃避问题”,他语气正经,我觉得自己再说废话很大可能会挨打。
“陈觅,说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他又重复了一遍,耐着性子蛊惑我。
我揪着他大衣上不知道哪个扣子,力气大的像是要把它拽下来,终于攒足了勇气开口。
“我、喜欢,你。”
“啪”一声,他大衣上的扣子真被我拽下来了,扣子背面还连着几根细线,我大脑当即宕机。
“……”
我们都沉默着没有吭声,我低着头不敢看他,这回真他妈是丢人丢到家了。
“这件衣服九万八。”
他不会要我赔吧,算了,又不是赔不起,我抬头看他,准备应下这笔债,被他突然落下的吻堵住了嘴。
紧闭着的牙关被他轻易顶开,口腔被他的气息灌满,我心里紧张复又抓住了他的大衣,手指触到那块缺了颗扣子的地方,才惊醒般的下意识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孟商有些吃痛地退出来。我低着头不敢吱声,他沉默一会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刚才表现的不好,衣服的钱从你彩礼里扣。”
“?”
孟商的手机这时候响了,他从兜里掏出来接下,是岑修打来的,视频通话。
他在孟商的病房里,把手机固定在床尾不远处,正对着窗户,外面是那颗白栎,枝头上托着一簇簇雪。很好看,孟商没有骗我。下雪的时候,这棵树很好看。
岑修嘱咐我们不要忘了截屏,然后拿起备用机,和去年一样,中二病似的对那边说了一句“开炮”。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岑修闯进镜头一小片区域,窗外黑沉沉的夜空划过一颗拖着长尾的“流星”,然后在半空炸开。
“百年好合”四个字强硬地闯进我的视线,我抬头看天想要逃避,天上也有。
它在天上停留了一段时间后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下一个“早生贵子”,然后又是“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我真的好奇岑修这个蠢驴土脑子是怎么没被人打死的,让他苟活到现在真是我的失职。
“截图没?我拍了好几张呢你们要不要看看。”偏生蠢驴土脑子还觉得自己很浪漫。
“谁截图你这土东西?”我确信自己刚才没看见孟商截图,放心地骂出这句话。
“对。我录屏了。”身旁人冷静地开口。
“?”
“陈觅,平安喜乐。”
我心头一软。
“你也是,平安喜乐。”
“啧啧啧,岁岁年年。”岑修在屏幕对面唏嘘,不怕死地插了句嘴,我让他滚,孟商把电话挂了,扳过我的脸又吻下去。
“表现好一点,不要咬人,不扣你彩礼。”孟商不让我咬他,自己却咬着我的下唇挑衅似的扯了好多下。
他不给我骂人的机会,只又说了一句祝福就重新覆上来。孟商接吻的时候很畜生,我因此反应慢了不少,脑子里一时只顾得上去消化他刚才那句话。
“新年快乐……陈觅。”
新年快乐,孟商。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起。岁岁年年,缠缠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