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之后,我经常能接到孟商打来的电话或者视频,他每次开口的第一句话必定是寒假的倒计时。
天气越来越冷,孟商的身体状况果然又变成去年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蔫蔫巴巴的,据他父母所说,和我通电话好像成了他的唯一养分。
我和他每天保持联系闲聊,到了立冬前两天,我收到了一个快递,孟商说是他寄来的,让我过两天拆。
箱子不大,也没多沉,晃两下能听见明显的响声。
立冬前一天,我定了闹钟,刚过12点就从床上爬起来拆快递。
箱底躺着一串佛珠,是我送他出国时给的那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感到一阵慌乱,翻出手机给孟商拨去电话,他秒接。
“你把手串寄回来干什么?”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阵杂音,估计是刚从床上坐起来。
“可能是寄错了,你先帮我拿着吧,等我回国了再还给我。”他语气平淡,完全没有说谎的样子。
就冲自己急的上蹿下跳,他却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心里就抑制不住的想要发火,说话也变得难听起来。
“我不帮!不是说过了不能摘吗?你摘了干什么?”
“洗澡的时候摘了一会儿,忘了戴上了。”
“……”
“我给你寄回去,你给我好好戴着。”
“嗯。”
挂了电话,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看着右手手心里的那串佛珠,抬起另一只手腕,想起那天大师说过的话。
十八子菩提对串,祈经年共保平安。
——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快递寄了回去,还顺手给他寄了条围巾,箱底写上“注意保暖”四个显眼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