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人,把我对宁王的“心意”传达给王上,让她起疑。而且,这个人,得是她信任的人。”
她不是说,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那这个人如果是她的亲妹妹宁王!她又当如何?!
影若为难道:“我们刚来不久,一时半会儿,哪里去找您说的这个人?”
盛明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随即道:“安睿安庶庶。你们刚刚不是猜测,他可能是王上放在我们身边的眼线吗?既然是眼线,那让他去传话,再合适不过了。”
“如果不是呢。”流光说,“如果他只是王上派给您,伺候您的人……”
“那以后,还能对他多一些信任。也免了我们许多的疑虑。”
外面忽然传来“嗷嗷”的鹰唳,一阵一阵的很是有规律。
影若起身,快速来到窗边,向空中抬起手臂,待那鹰俯冲下来,落在窗边,他将鹰腿上绑着的纸条取下来。
他们各司其职,联络的事情一向由影若负责。
影若按照往常的惯例,展开纸条看了。
他先是脸色一僵,然后嘴角慢慢垂下来,但很快,他慢慢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有意的弯起唇角。
他打着火折子,把纸条烧成了灰烬,然后才转身。
影若说:“凰上说以后不会再送消息过来。让咱们安心完成任务,不要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盛明霄隐隐地觉得影若隐瞒了什么,但面上只是点点头。
……
姬长河在床上躺着,正要入睡,听到屋顶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她睁开眼睛,轻手轻脚的翻身坐起来,正要去拿佩剑,屋顶的瓦片被人揭起来一片。
接着,是“咚咚”的两声敲击,像是在打招呼。
姬长河警惕地走近些,佩剑握在手中,缓缓拔出剑鞘,刚拔出一半。
屋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宁王可否上来一叙?”
姬长河眼睛一亮,纵身跃起,稳稳落在盛明霄身侧。
趴在屋顶的人,落在姬长河的眼里,颇有几分俏皮。
她露出笑来,蹲在他身旁,“不凉吗?随本王去屋内暖暖吧。”
盛明霄扯住她的衣角,摇摇头,说:“宁王,我昨天刚挨了板子,心里难受的厉害,想和你谈谈心。”
姬长河上来的急,只穿着单衣,北风呼呼的吹着,很冷,她索性趴在盛明霄旁边。
“怎么回事?姬扶渊为何罚你?”
盛明霄没有回答她,直接切入自己此行的主题。
“宁王,宫里的人在传,后宫又要死人了。”盛明霄看向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说的话却是,“被传要死的那个人,就是我。
宁王,我这么急着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你之前说,要带我走,还作不作数?”
“当然作数!”
盛明霄的眼睛更璀璨了,他欣喜地抓着她的衣角,感激和喜悦要溢出来一般。
“这是侍几世修来的福气?宁王,您后宫之人一定特别幸福。”说着,他忽然露出点为难的神色,“侍有一事相求。”
姬长河正了正神色,看着他,“你说。”
“宁王您身在凤临,只怕许多事身不由己,您一定要保重,千万不要因为侍……连累了您。不然,侍纵是万死也难辞其咎。您若是有事,侍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姬长河扶着他的双肩,微微用力,来展现自己的认真。
“你放心,本王说到做到!”
盛明霄不适的动了动,从她手中挣脱出来,“夜深了,太冷了,侍身上的伤处还疼着。”
姬长河一怔,“本王是不是弄疼你了?”
盛明霄低垂着眉眼,“侍不该来给您添麻烦的。”
“说什么傻话!”姬长河要起身,被盛明霄按住手臂。
盛明霄的眼神落在不远处巡逻经过的侍卫们身上,神色紧张,而姬长河嘴角含笑地看着他的那只手。
待那些侍卫走远些,盛明霄仿佛才感觉到姬长河的眼神一般,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
“本王一直在计划这件事,如今你给了回话,那就好办多了,等本王安排好,立刻带你离开。”
夜风吹动树枝,发出“簌簌”声响,有些细微不同的动静,又好像是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一般。盛明霄若有所感地朝数米之外的树上看去,枝干上果然站着一个人——沈谛听!
盛明霄眼睛倏地睁大,心里一慌,连忙要和姬长河拉开距离。结果一脚踏空,眼看就要摔下去。
树上的人和一旁的姬长河几乎同时动作。
两人一左一右的拉住了盛明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