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没多想，可他说，来之前刻意封了内力，不由得让她好奇起来。

盛明霄无奈道：“怕死。”

“？”

可能是猜到对方会疑惑，盛明霄又补充道，“阁主尽知天下事，肯定对暴君姬扶渊的事迹有所耳闻。我在北齐，是皇子，按照我们那里的习惯，日后，母皇如果将我赐给某位将军的话，会武，是优势，必要时，是会随将军一起上战场的，能助妻主稳固朝中地位。

可来和亲，就不然了。听说凤临的男子多以柔弱为美。我作为一个和亲而来的皇子，居然会武功。姬扶渊还不得直接把我五马分尸。母皇也是担心这个，让我把武功藏起来，给我吃了封住内力的药丸。”

他不能讲实话完全透露出去，于是只能半真半假的说给她听。他说的大部分是真的，只不过，他武功上乘，不是为了日后将他许给哪位将军，而是，从一开始，便将他当作细作培养。

尽管他不理解母皇，也并不想当这个细作。可来凤临，他没得选。

盛明霄抿抿唇，有点为难，吞吐了一会儿说：“嗯……我现在之所以有内力了，是因为听说、听说那暴君喜欢与爱侍玩一些比较、比较没人性的游戏，残忍、可怕……我想着吃了解药，恢复内力，能抵挡一些。”

姬扶渊知道皇宫之中，有很多关于自己与那些死去的皇侍的流言蜚语，这些流言甚至是她纵容的，为的就是震慑那些可能隐藏在某处还没有被挖出来的细作的。

姬倾海的人，她差不多处理干净了，但是处理之后，也难免疑心越来越重。

可她没想到，那些传言会离谱的这么厉害。

“哦？”她道，“怎么个没人性法？就这么呆着，也是无聊，不如说来听听！”

“我说不出口。”盛明霄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压着声音，紧张道，“沈阁主，你不能将我说的这些传出去！”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可我不想说了。都是道听途说，谁也没有亲眼看看。而且那天，她……”

“她伤你了？”

盛明霄摇头，“没有。她与传闻不同。不仅没有那么可怕，而且……”

温柔、体谅……

“怎么不说了？”她问。

“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认识她的时间并长。”

她点头，不再追问。

盛明霄又道：“阁主，您先去休息吧，天亮之前我叫你。”

他说完，慢慢的往外走，想去外间。

经过她时，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就不问问我，进宫来做什么？”

刚才盛明霄怕“沈谛听”被侍卫发现，着急带着她藏起来，拉着她跑，并没有觉得什么。

可现在安定下来，他忽然被她抓住手腕，忽然有一种过于亲近的不安感。

盛明霄心跳瞬间加快，身体也跟着僵了一瞬。他有些不自在的将手腕抽出来。

“阁主不会是来收集消息的吧？”盛明霄低着头，脸上的红晕隐藏在黑暗中，“我听到侍卫喊发现了刺客。那刺客，与阁主，是一起的吗？”

“不是。不过……”她话锋一转，逗他道，“我确实是来搜集消息的。姬扶渊在民间的口碑两极分化，我想弄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凤临每年，斩首者数百。其他原因，死的更多。百姓怕她，怨她。如果我杀了她，换一个贤者上位……”

盛明霄想到了那对被当街杀害的祖孙二人，还有安庶庶讲的那些侍王一夜，便死状极惨的皇侍们，姬扶渊确实残暴，但他还是打断她，道：“阁主不要冲动，天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不平之事更多。阁主刚才不是还说，姬扶渊的口碑两极分化。难道，还有人夸赞她？”

他不是为姬扶渊说话，而是怕沈谛听冲动之下，走不出王宫，命丧于此。她是比话本子上那些侠客更厉害且真实的存在，她不该止步于此！

对于他的劝说，她很是受用。

听在她的耳中，他就是在帮姬扶渊说话，不想姬扶渊遇刺。

她点点头，面具之下，嘴角含笑，语气却故作敷衍，“嗯，也有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