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听到枕边的人很小声很小声的嘟囔,“已经深秋了,怎么还要下雨。”
她感觉到他的手抓紧了褥子,连带着她这里都感觉身子下的锦褥有褶皱。
他在害怕,不是怕下雨,是怕打雷。
而凤临这里,夏季偏旱,反而秋季雨水更多一些,这里的雷声也一向刚烈。再冷些,雨中便会夹杂着冰碴子。
姬扶渊不动声色的翻了个身,像是依旧在梦中一般,面向盛明霄,一只手臂刚好挨住了盛明霄的胳膊。
盛明霄侧眸看过来,月光下,姬扶渊的睡颜比白天要柔和的多,月光如纱,更让她少了很多戾气。
他也转了个身,和姬扶渊相对,然后双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袖子,整个人往下缩了缩,藏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轰隆!”又是一声雷响。
盛明霄一抖,手上抓的更紧。
姬扶渊似乎也被这雷声惊扰了,她不悦地发出一声轻哼,动了动,另一条手臂刚好搭在他的身上,人也往更近的靠了靠,下一刻便将他搂进怀里。
盛明霄是怕姬扶渊的,可那雷声,一个接一个的来,窝在姬扶渊的怀里,反而让他安心下来。他盯着姬扶渊的脸看了一会儿,晦暗不明间并看不到她有转醒的趋势。他放心下来,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黑暗中,他看不见的地方,姬扶渊弯起唇角。
…………
“然后呢?”
翌日,在沁玉轩中,盛明霄坐在厅中主位,流光和影若一左一右看着他,好奇心几乎从眼睛里溢出来。
安庶庶就站在不远处,还是冷着脸,很严肃的样子。
可是盛明霄觉得,他也一样好奇的很,他非但不训流光和影若没规矩,还站在那里,满脸都写满了“想听!”
“没有然后了!”流光瞪大了眼睛,“费了那么大的劲儿,王上没有宠幸……你吗?”
盛明霄摇摇头。
影若补充道:“那、有责骂你吗?”
盛明霄很认真很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安庶庶忽然说:“晨起时,王上对你态度如何?”
盛明霄再次摇头,“我醒来的时候,王上已经早就出去了,留了两个宫人侍候我更衣洗漱。”
安庶庶这次,终于神色动了动,露出一丝欣喜,“小人在宫中多年,还从未听说王上曾经对谁如此细心过。”
盛明霄起身,来回踱着步子,细细的回忆了一番,说:“那……”
不等他说完,安庶庶用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说:“今夜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