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先过来”

林闪闪叫住要回家的顾辰，在门上点了几下。

“录上。”

顾辰看了一眼那个亮着的屏幕，又看了一眼她。

他没动。

“这……”他迟疑了一下

林闪闪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伸手抓过他的手指，按在指纹识别的位置上。

他的指节微凉，骨节分明，被她攥在手里的时候，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像是想抽回去，又没舍得。

就这样被她抓着，点了三下。

提示指纹录入成功。

林闪闪才意识到自己两只手正抓着他的手。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指节，他的拇指抵在她的虎口上，姿势说不上暧昧，但绝对不算清白。

她的脸一下子热了，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过阵就放寒假了，要是没危险了，我不得回家嘛，你得帮我照看我的花，还有小鱼。”

林闪闪扬着小脸说得理直气壮，心底藏的小心思却没敢摊开。她自己也说不清真正缘由——大抵是知道顾辰家的门锁密码，这样一来才算扯平；更多的，却是想借着这点小事暗暗佐证，他俩的关系本就和旁人不一样。

她暗自琢磨，自己定是被何诗然那点插曲给刺到了，才生出这般别扭又幼稚的念头。

“你可以提前搬到我家，”顾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你是女孩子，一个人——”

“只有佳路和你录过。”

林闪闪打断了他。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是说，”她急了，声音拔高了一点，脸颊烫得像烧起来，“你们，对，你们最安全了，你们录最放心。万一我花渴死，小鱼饿死了，你们得负责。”

她不敢看顾辰的表情只能说

“哎呀，别啰嗦了，快回家换衣服，来尝尝林大厨的手艺。”

不知不觉间，两人相处早就褪去了初见时的客气生疏，说话语气自然又随性，这种不用刻意拘谨的氛围，让林闪闪心里软乎乎的，格外熨帖。

“等我过来做。”顾辰轻声应下。

顾辰到的时候，林闪闪已经烧上水，开始揉面了，左手的纱布还没有拆，轻轻扶着面盆，右手正在揉着面。

顾辰看着她的背影。

几缕碎发从低马尾里逃出来，垂在耳侧，随着她揉面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碎发边，手覆上她扶着盆沿的手，跟她一起把面揉好。

只是一闪而过。

快得像错觉。

但心跳已经乱了。

顾辰垂下眼，把那幅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走进去，声音放得很轻：

“我来，你去休息。”

“不要。”林闪闪没回头，手上的动作没停，“你都辛苦好久了，简单的我可以。”

她的声音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娇气。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逞强。她自己大概没意识到，但顾辰每次听到她用这种语气说话，心口都会紧一下。

“听话。”

顾辰站到她身边，伸手接过面盆。

两个字。

很轻，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怕说重了会让她发现什么。

林闪闪的手顿住了。

她没看他。

但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烧。那种热从耳尖蔓延到耳根，顺着脖子往下爬，烫得她想伸手去捂。

“……那你来吧。”

然后飞快地转身，几乎是逃出了厨房。

她靠在厨房门外的墙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烫的。

烫得离谱。

他不过说了两个字，她怎么就能脸红成这样。

林闪闪把脸埋进手心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厨房里，顾辰低头揉面。

面盆是白色的，边沿还沾着刚才她揉面时留下的面粉。他的手指陷进面团里，一下一下地揉，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

他也在想刚才的事。

两个字。

他说了两个字，她就跑了。

不是不喜欢，是害羞。

他知道她害羞的时候会耳朵红，会语无伦次，会假装理直气壮地岔开话题。他见过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