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告白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

那天之后，纪裴景和沈清文的关系，在旁人眼里愈发明朗，却又始终带着少年少女独有的青涩与克制。

没有刻意的官宣，也没有轰轰烈烈的宣告，只是所有的温柔都变得更加明目张胆。

清晨的教室，沈清文总能在桌洞里摸到一颗温热的橘子味硬糖，糖纸是浅橘色的，像秋日的阳光，和纪裴景身上干净的皂角香一样，让人觉得温暖。

她起初以为只是偶然，直到某天早自习，她提前十分钟到教室，撞见纪裴景正站在她的桌前，小心翼翼地将一颗糖放进她的桌洞，指尖轻碰桌面，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少年的侧影被晨光勾勒出温柔的轮廓，他似乎察觉到脚步声，猛地回头，撞进沈清文含笑的眼眸里，耳根瞬间泛起浅淡的红，像被风吹红的枫叶。

“早。”他故作镇定地开口，却掩不住语气里的一丝慌乱。

沈清文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拿起桌洞里的橘子糖，指尖摩挲着糖纸，眉眼弯弯：“每天的糖，都是你放的吗？”

纪裴景微微颔首，耳尖更红了，声音轻得像呢喃：“嗯，看你上次熬夜画稿，精神不太好，吃点糖会清醒一点。”

他不说喜欢，却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细碎的日常里，藏在每一颗橘子糖里，藏在清晨温柔的晨光里。

沈清文剥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嘴里，清甜的橘子味在舌尖化开，和心底的暖意融在一起，甜得恰到好处。

“很好吃。”她看着他，眼底盛满笑意，“谢谢你，纪裴景。”

少年看着她眼底的星光，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道：“你喜欢就好。”

教室里渐渐来了其他同学，喧闹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两人默契地收回目光，低头翻开课本，却都在晨光里，悄悄红了耳根。

课间的时候，苏冉凑到沈清文身边，戳了戳她的胳膊，挤眉弄眼：“文文，你和纪裴景到底什么情况啊？现在全班都在传你们俩谈恋爱了！”

沈清文握着笔的手一顿，脸颊微红，轻声道：“我们……就是朋友。”

“朋友？”苏冉挑眉，一脸不信，“哪个朋友会天天给你塞糖，哪个朋友会帮你讲题讲到晚自习结束，哪个朋友会在体育课上特意绕到你旁边，帮你捡掉在地上的画具？”

沈清文被她说得脸颊发烫，却无从反驳。

她和纪裴景之间，好像确实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午休的时候，沈清文抱着画夹去美术教室，路上被几个隔壁班的女生拦住。

“你就是沈清文？和纪裴景走得很近的那个？”为首的女生抱着胳膊，语气带着几分不善。

沈清文停下脚步，握紧了怀里的画夹，轻轻点头：“我是。”

“纪裴景那么优秀，你配得上他吗？”女生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听说你只是个画画的，成绩也一般，别仗着他对你好，就到处勾三搭四。”

沈清文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泛起一丝委屈，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的成绩确实不如纪裴景耀眼，也不像那些活泼耀眼的女生那样擅长交际，她唯一能拿出手的，只有手里的画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