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话，沈淮序温和的眉眼一下变得凌厉起来，“谁和你说什么了！不要听！”

感受到身上的传来的痛意，团子吃疼一叫，飞快咬了沈淮序一口，跳到谢纾言怀中。

手上鲜红的牙印渗出丝丝血迹，“爹。”

“我没事。不论你听说了什么，你要记住，你娘此生清清白白，对得起任何人，不该担任何污名。”

“可当真相被掩埋，谁又愿意去相信真相。爹，这么多年了，至少，我想娘也不愿糊里糊涂地没了吧？若真是被人所害，我们应该报仇啊！”

她爹的沉默她无法理解，既然清清白白来到这世间，那么就算是死也该是一清二白啊，怎能就这么过去了。

“爹！”

说着，谢纾言脾气也上来三分，“爹要是还不愿说，我就去问外祖母。就是撒泼打滚我也要知道。”

看着眼前人认真的面旁，熟悉的眉眼又让他想起早逝的妻子，她们母女俩明明相处不久，却是十成十的像，沈淮序知道今日这事怕是躲不掉了。

“你娘，是生产是伤了身子。可她动胎气早产却是皇后做的。”

“那为何——”

“因为没有证据，也不能用这个证据。”

他赶回来时，谢令颐脆弱的模样他至今忘不掉，她就那么躺在那，毫无往日生气，

“这事说来话长，源头要说到你母亲幼时了。”

她爹的踌躇，莫名令她不安，她想可能真相不会是她所期望的那样。

“你皇舅舅还是太子时不得宠，又遭妖妃陷害被废，是你外祖母上大殿怒斥先帝才保住了你皇舅舅的命，那时候你皇舅舅根基太薄便想娶你娘，你外祖母没答应，后来你皇舅舅迎了崔绮做太子妃，二人相敬如宾，又很快生下皇太孙，很是和睦。”

“后来呢？”

“所有人都以为你皇舅舅放下了，我和你娘在一起还是他牵的线。”

谢纾言颤抖着开口问道：“娘的死和皇舅舅有关对吗？”

那段往事是沈淮序一生的痛，是他失责没护好他的妻，“那年宫宴，你皇舅舅醉酒欲对你母亲行不轨之事，幸得淑妃发现，你娘才没受辱。你娘那时昏迷不醒的被淑妃身边人送回来，我本打算第二日再去想办法问问淑妃发生了何事，结果就得到她被崔后赏了毒酒。这些事我一直不知，还是后来你外祖母告诉我的。”

忆起虚弱的妻子抱着他一遍遍说着对不起，他就恨不得进宫杀了那两人，可是他不能。

“那娘的死是因为皇后将此事告诉了她？”

多荒唐的一切，偏偏就要了她娘的命。她娘明明是最无辜的啊。崔绮，她怎能是非不分，这些年她装的可真好。

父女二人在书桌前，泣不成声。

“淑妃也是无辜，你和温珣能走到一起你娘若思还活着肯定高兴。”

她娘和淑妃关系好她是知道的。

犹豫半晌，沈淮序还是开了口，“淑妃是你外祖母送进宫的，她妆后眉眼间与你母亲有几分相似。你外祖母发现你皇舅舅依旧对你母亲余情未了，那时他已登基，你外祖母怕你皇舅舅昏了头，就送了孙氏进宫，算是警告。本想着借孙氏维持表面平衡，结果我们都低估了崔绮的妒意。”

提起往事，沈淮序一下仿佛苍老十岁，都是扯不清的孽缘，“说到底还是我们先送了孙氏入宫引起，你母亲去世后你外祖母入宫质问你皇舅舅，可无故废后会引朝纲不稳，但缘由又事关你母亲名声，便只能作罢。所以这些年，你皇舅舅对你百般疼爱。”

谢纾言冷笑一声，“我宁可不要，也希望娘活着。”

“后来你外祖母也说了，当初也是她关心则乱，你皇舅舅再昏头也不会对你母亲做什么，自他娶了崔绮，你娘他便放下了。至于差点欺辱你娘则是当时喝醉了酒被人送错了房间，他以为屋子里的是淑妃。”

再如何说都是她娘香消玉殒，他们都是刽子手。

“既然当初有隐情，那必然是幕后有人作祟。”

谢纾言说的他又何尝不知，可是查不到，崔绮此人做事极其干净利落，当年涉事的人都被杀了，要不是他们提前护住温珣，怕是这孩子也活不到现在。

“你既然知道了，那就去为你母亲讨个公道。崔绮她也改为无辜的人，偿命。”